麗嬪本來還不算落了下風,一聽凌斯晏進來了,立刻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在司馬琴伸手要推開她時,她身體渾若無骨一般往後倒了下去,額頭砸到了桌角。

凌斯晏沉著臉急步走近過去,俯身伸手去攙扶麗嬪,麗嬪抓著他的手臂起身,梨花帶雨地撲到了他的懷裡去。

“陛下,臣妾惶恐,實在不知道做錯了什麼,惹怒了麗嬪娘娘跟蘇姐姐。

臣妾只是過來想給二位姐姐問安,可二位姐姐卻說臣妾狐媚惑主,實在該打。”

凌斯晏冷眼看向坐在座上喝茶、一言不發的蘇錦,怒聲道:

“笑話,朕寵幸自己的妃嬪,什麼時候輪得到別人來說三道四了?

何況這兩年來,麗嬪還是頭一次侍寢,哪來的狐媚惑主一說。”

蘇錦仍是不吭聲,只當他們兩個是空氣,凌斯晏眼瞎,這時候她可沒興趣來勸他好好看清楚一些。

司馬琴到底年紀小,對凌斯晏還是懼怕的,看皇帝動了怒,再不甘心也只能先跪了下來。

她聲音委屈:“臣妾參見陛下,事情並不是麗嬪所說的那樣。

求陛下容臣妾解釋一句,是麗嬪出言不遜挑釁在先。

她侮辱我的家人,侮辱我司馬家,所以我一怒之下才跟她起了衝突,但麗嬪她自己也動手了。”

她說著著急捲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被麗嬪抓傷的痕跡,相比於麗嬪身上的那些傷,司馬琴顯然看起來傷得更重。

凌斯晏卻只當沒看到,只顧著檢查了麗嬪手上臉上的傷痕,聽麗嬪楚楚可憐地哭訴了一場後,冷聲打斷了司馬琴的話。

“夠了。就算是麗嬪不會說話,有些言語讓你不悅了,但你身為妃子,這樣不顧形象先動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對。

我看不用多說了,琴妃回自己宮裡,好好閉門思過三日,下次再不知悔改胡來,朕看這妃位你也不用繼續坐著了。”

司馬琴氣得眼睛通紅:“陛下,臣妾有錯當罰,但臣妾斗膽,想知道陛下打算怎麼處置麗嬪?畢竟這件事情,她多少也有過錯。”

凌斯晏將麗嬪攬在身邊:“麗嬪本意只是過來請安,動手也是琴妃你先挑起的。

至於她年幼無知出言不遜,也有她的過錯,朕回頭會好好說教她一番,讓她下不為例。”

這言外之意,是不會處置麗嬪了。

麗嬪滿眼都是得意,倚靠在凌斯晏胸口嬌嗔了一聲:

“陛下,臣妾知道錯了嘛,陛下放心,臣妾下次再也不會了。”

她說著還裝模作樣地道了個歉:“琴妃姐姐,蘇姐姐,都是臣妾不好,臣妾給二位姐姐道歉。

還請二位姐姐大人大量,饒了妹妹這一回吧。”

凌斯晏伸手拍了拍麗嬪的手背:“好了,朕先陪你回去。

這細皮嫩肉的都受傷了,去養心殿朕給你好好上點藥,可別留了疤。”

蘇錦坐著沒動,手裡的茶盞下意識抓緊了些。

她清楚得很,司馬琴受委屈了,但她更清楚,凌斯晏這樣擺明了厚此薄彼,就是為了跟她過不去。

她這個時候如果求情,無異於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