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神醫面色很凝重,沉聲道:“我用的銀針既然會變黑,蘇錦的體內就一定有毒。

但這銀針不同於一般的銀針,能檢測出許多很難檢測出來的毒藥型別,所以許太醫你用的銀針沒驗出來毒,也很正常。”

他繼續給蘇錦仔細檢查,篤定道:“用的一定不是一般的毒藥,下毒的也肯定不是一般人。她最近去了什麼地方,接觸了什麼人?”

一旁杏兒聞言,立刻惶恐地跪了下去:“蘇姑娘這些天除了明玉宮裡,其他待過的地方,基本就只有平陽寺了。

但奴婢一直很謹慎,跟蘇姑娘一直寸步不離的,連晚上睡覺,奴婢都幾乎守在蘇姑娘的床外。

照理,應該沒人有機會給她下毒,蘇姑娘的飲食,也一直有驗毒。”

因為後宮裡之前有麗嬪跟慕容婉兒,那幾位都不是省油的燈,對蘇錦敵意很重。

杏兒也很警惕,對蘇錦的飲食起居,一直特別小心照看著。

杏兒說著,突然想起來什麼:“奴婢記得,蘇姑娘狀態不對,整個人開始連日有氣無力,

經常咳嗽乾嘔,是從她在宮外被黑衣人帶走那一次,再回宮之後。”

凌斯晏眸色沉了下去,看向杏兒:“你可記清楚了?”

杏兒回想了半晌,越想越覺得確定:“奴婢記得,那晚陛下您將蘇姑娘從很遠的地方接回來,將太子殿下也一起接回來。

就是從蘇姑娘剛回宮那晚開始,她氣色看著不錯,可整個人卻總是咳嗽,眼見著瘦了下去,特別嗜睡,顯得格外沒精神,像是染了重病的樣子。”

她回想起那一晚:“奴婢記得很清楚,蘇姑娘剛回宮那晚,奴婢還覺得很奇怪地問了她幾句,

怎麼她面色看著紅潤,可整個人的狀態,卻遠沒有她的面色那麼好。”

凌斯晏跟墨染對了個眼色,墨染立刻跟凌斯晏想到一塊去了,沉聲道:

“被廢的三皇子凌斯奕,對蘇姑娘下了手?”

凌斯晏面色黑了下去,立刻吩咐墨染:

“朕將蘇錦從凌斯奕手裡帶回來那晚,凌斯奕有幾個侍衛,不是還被活捉回來了嗎?

墨染,你現在立刻讓人對他們嚴刑拷問,一定要讓他們開口,說出那些天凌斯奕到底有沒有對蘇錦做什麼。”

墨染應聲退了下去。

到天色微亮的時候,那幾個侍衛終於招了。

墨染立刻過來稟報:“陛下,確實是凌斯奕對蘇姑娘用了藥。

是蝕骨丹,這藥名似乎聽說過,但似乎現在沒見到過了。”

一旁蔡神醫面色沉了下去:“蝕骨丹?他竟然拿到了這東西。”

凌斯晏看向蔡神醫:“蔡神醫知道?”

蔡神醫點頭,面上浮現了很深的擔憂:“蝕骨丹是當時仙雲谷的一個關門弟子,違禁悄悄煉出來的。

有點類似前朝宮裡出現過的一種、名為息肌丸的禁藥。

蝕骨丹能讓人看起來精神抖擻面色紅潤,可藥如其名,卻會慢慢腐蝕人的骨髓血肉,如同毒蟲慢慢蠶食人的內部,直到整個人被掏空而死。”

他看向蘇錦的面色,總算能明白了,為什麼她現在到了這種地步,面色都還不至於慘白。

可她體內的情況,怕是就早就不堪直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