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曾公公聞言,立刻冷聲道:“陛下,這萬萬不可。

您是大周的天子,天子身份尊貴,取心頭血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行啊。”

他說著再含怒看向辛瑤聖女:“聖女既然法術超群,要給蘇姑娘設法治病,也肯定不止有用陛下心頭血這一種法子吧?

你想別的辦法吧,這樣的法子,朝臣百官跟皇室中人,包括大周子民,都是絕不會同意的。”

辛瑤聖女面色如常:“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了。

其他很多種方法,陛下也看到了,都試過了,效果甚微。

以蘇姑娘如今的身體,也不能再繼續什麼法子都去試了,她的身體已經虛弱不堪,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曾公公沉聲道:“放肆!蘇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凌斯晏打斷了他的話:“好,就照你的意思辦,朕答應了。但辛瑤聖女最好確保,這法子能有用。”

辛瑤聖女面色篤定:“辛瑤願以性命擔保,若以陛下心頭血祭天,不能讓蘇姑娘有好轉,到時候陛下對辛瑤要殺要剮,辛瑤悉聽尊便。”

凌斯晏看向床上還昏迷不醒的蘇錦:

“行了,那就早些去準備吧。你有信心就行,希望這次不會讓朕再失望。”

辛瑤聖女應聲:“是,辛瑤這就去安排,明日的祭天大典。”

她說完了,先退了下去,曾公公也一起先出去了。

凌斯晏走近床邊坐下來,床上的蘇錦還是斷斷續續地說夢話,說的什麼也聽不清楚。

他伸手過去,將她有些發涼的手握進掌心裡:“再等等,明天就會好起來了。”

祭天本來是要好好挑日子的,但因為現在蘇錦身體近乎奄奄一息,根本多等不了了。

所以祭天大典,直接就安排在了第二天正午。

一番禱告儀式後,凌斯晏站在了臺上,辛瑤聖女讓自己帶過來的小童,遞上來了一把短刃。

辛瑤聖女今日穿了件大紅色的衣袍,風將她衣袍的衣角吹起,她站在高高的臺子上,不知怎麼透出了幾分悲涼。

她接過那把短刃,在靈臺上放了一會,禱告了一番後,再看向凌斯晏行禮:

“陛下,血需要我來取,您還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她示意靈臺上的一碗清水:“將您的心頭血滴入清水中,等清水完全化成了血色,即為可以了。

之後拿天子血祭天,上天當會感念您的一片虔誠,垂憐庇佑蘇姑娘。”

按照祭天禮儀,臺上是最高的位置,除了大周的天子跟祭天的聖女,沒了別的人。

其他的人,全部都站在下面,仰望高高在上的祭臺。

凌斯晏背過身去,背對著臺下,面對著靈臺,隨即開口:“動手吧。”

聖女面色如常,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

她拿起那把短刃,不急不慢地緩緩走近凌斯晏。

她一隻手拿著那碗清水,放在凌斯晏心口下面接血。

另一隻手拿著短刃,慢慢刺入凌斯晏心口。

猩紅的血液滴入清水裡,一滴,兩滴。

凌斯晏突然感覺腦子裡有些生疼,他想著,或者是這臺上的風太大,也或許是站了太久有些累了,也有些擔心還在養心殿裡的蘇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