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斯晏面色立刻不悅:“不是讓跟著他們嗎,這樣的大雪天,往外面跑磕著摔著了怎麼辦?”

明月姑姑面色有些無奈:“奴婢本也想跟著過去的,但杏兒說她跟著就行,還叫上玲瓏一起跟著了。

蘇姑娘不喜歡隨從太多,說什麼也不讓奴婢跟其他侍從再跟著去。”

凌斯晏沒再多說,直接回身往外面走。

杏兒是蘇錦的人,玲瓏事到如今也沒什麼用。

蘇錦不讓凌斯晏的下人跟著他,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擔心蘇錦會帶著永安逃出去。

換了以往,蘇錦不會輕功,這皇宮裡四處都是高高的宮牆攔著,加上這種天氣冰天雪地的,他倒還不至於擔心蘇錦能帶著永安逃出去。

但現在不一樣,宗政翊也在宮裡。

有武功過人的宗政翊幫忙,他們要悄無聲息躍過宮牆出去,只怕根本不在話下。

想到這裡,凌斯晏內心迅速湧起了不安,面色黑沉,連帶著腳下的步子也快了起來。

外面雪下得大,道路溼滑得很,他不管不顧地加快了步子往宗政翊住的宮殿那邊走。

後面著急跟過來的侍女跟曾公公,擔憂地急步跟過去提醒他:“陛下,您慢點,當心路滑。”

凌斯晏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聲不吭,腳下步子只顧著越來越快。

蘇錦如果真帶上永安走了,那從此這宮裡,就真的再也沒有她半點牽掛了。

凌斯晏心生了恐懼,他無法想象,如果這一次她真的走了,連兒子都帶走了,那以後他還能有什麼辦法,再去找到她。

有了這一次來大周的前車之鑑,如果蘇錦再能逃出去,以後無論他凌斯晏用什麼辦法,大概也休想將她再騙到這宮裡來。

天大地大,就算這大周是他的地方,一個人真正想要躲起來,要被他找到又談何容易?

他面色有些繃不住了,甚至都已經料想到了,跨過宗政翊住的宮殿的前門,裡面已經是一片混亂。

下人惶恐過來跪地告訴他,蘇錦被宗政翊帶著離開了。

他急步走進殿內,內心的不安甚至讓他根本來不及多想,直接高聲道:“攔住他們!”

隨即他才看清楚,前院裡正在堆雪人玩鬧的一眾人。

皇上突然過來,連事先的通傳都沒有一聲。

本還一起在前院裡嬉戲打鬧的一眾下人,立刻慌亂地拍掉了身上的雪花,跪了下去:“參見陛下。”

蘇錦跟永安正在院子裡堆雪人,一旁宗政翊拿著鏟子,在幫忙剷雪。

雪人已經堆得差不多了,是一個粉雕玉琢栩栩如生的小姑娘,頭上還插了一支嫩黃色的髮簪。

玲瓏站在一旁,頭髮散亂,多半雪人頭上的那支髮簪,就是從她頭上拿下來的。

看到凌斯晏進來,玲瓏有些不堪受辱,她好歹曾經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妃。

哪怕被幽居冷宮那兩年,因為凌斯晏並沒有剝奪她的封號,下人也照樣要恭恭敬敬叫她一聲溫妃。

可如今她卻成了蘇錦的侍婢,還被眾目睽睽之下拔了髮簪,就為了用她的髮簪裝飾一個雪人。

這副批頭散發狼狽不堪的模樣來面對君王,她感覺有些無地自容,面色紅白交加地想要去拿回雪人頭上的簪子,重新理好自己的頭髮。

永安見狀,立刻不悅地阻攔她:“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