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來報的時候,凌斯晏剛打了一堆的獵物,一眾文武大臣正紛紛吹捧新帝騎射驚人。

但他更大的興趣,顯然不在那堆獵物身上,倒是對手上拎著的一隻通體雪白的兔子,如獲至寶。

這山上毛色雪白純正的野兔,極其少見,他剛捕捉到,就想著立刻送到蘇錦那裡去。

拎著兔子從馬背上下來,他聽到侍女慌張稟報:“陛下,蘇姑娘不見了。”

凌斯晏神清氣爽的面色,一剎那間凝固住,沉聲質問了一句:“怎麼回事,什麼叫不見了?”

侍女回話:“臨近中午的時候,奴婢進去給蘇姑娘送午膳,隔著床幔還看到她躺在床上。

她說沒胃口,晚些再吃。奴婢出去了近一個時辰,再進去後,床上的人就突然不見了。”

凌斯晏黑了臉,將手上的兔子丟下,受了驚嚇的小兔子,在地上呆了半晌,迅速竄回了樹林裡去。

他一聲招呼也沒打,直接上馬一鞭子下去,著急回宮。

瑤光殿裡哪裡還有蘇錦的影子,殿內一眾下人都嚇壞了,慌慌張張地四處找人。

墨染跟在後面,出聲道:“陛下,蘇姑娘一個人是肯定跑不出去的。能從這皇宮裡帶走人,十有八九是那燕太子了。”

凌斯晏將桌子上的茶盞全部掃落到了地上,怒聲道:“找,讓玄衣衛全部去找!”

墨染領命退下,凌斯晏也即刻出宮,四處去找人。

他覺得不安,之前蘇錦也不是沒有跑出去過,但他總感覺這次,跟以前不一樣。

連帶著也開始後悔,既然昨晚就有了預感,他今天應該取消了圍獵的。

*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燕太子帶著蘇錦,快馬加鞭趕往城外。

後面清風帶著一批暗衛,盯著看有沒有人追過來。

走山路快要出城的時候,清風感覺地面在開始震動。

有暗衛下馬,將耳朵貼近地面聽了下,沉聲道:“有人馬追過來了。”

清風問前面的燕太子:“殿下,後面的馬快追上來了,怕是來不及了。

要不直接走大道吧,街市上人多混亂,也容易跑。”

燕太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睨了他一眼:

“街市上前後官兵一堵,百姓就是再多,你還能往哪跑?

就走這小路,實在跑不掉了,咱還能跳山跳崖換條路。”

清風有些無言以對:“殿下,跳山跳崖那也叫路?”說自尋死路還差不多。

燕太子不再搭理他,吩咐了身後的蘇錦一句“抓緊了”,手上鞭子再往馬腹上一抽,駿馬飛馳了出去。

後面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隨即有聲音響起:“停馬,否則放箭了!”

一支箭射過來,正射在了馬蹄旁邊。

燕太子置若罔聞,只顧著快馬加鞭,後面清風跟一眾暗衛阻攔追兵。

墨染帶了一批玄衣衛,騰空從前面攔了下來,堵死了前面的去路。

燕太子聽到後面鏗鏘的馬蹄聲,回頭掃了一眼,輕“嘖”了一聲:

“你那混蛋夫君夠下本啊,連戍邊打仗的鐵騎都叫來了。”

他說著,前面被墨染攔著,是過不去了,抓緊韁繩換了個方向,走了左邊的路。

墨染暗暗鬆了口氣,燕太子到底不是這大周的人,也不會熟悉這條路。

往左一走,那邊就是懸崖峭壁的死路,他們算是徹底沒了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