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手撐著凌雲殿的牆面走出來,她才剛醒,沒什麼力氣。

但聽到外面鬧哄哄的,隱約聽到了幾句話,猜測是杏兒被為難了,就強撐著下床出來了。

玲瓏故意乖巧道:“太子妃,您醒了。這位是太子殿下的母妃良妃娘娘,您依理也該喚一聲母妃。”

她知道蘇錦不會願意這麼叫,她如今就是凌斯晏這個夫君都不願意認,又怎麼會認什麼婆婆?

蘇錦看了眼埋低了頭的杏兒:“良妃娘娘,杏兒是我的貼身侍女,她做錯了什麼,還請娘娘明示,我會親自好好管教。”

良妃不樂意給她面子,冷笑道:“口氣倒是不小,你這太子妃還當得了幾天,這樣口口聲聲管教別人。”

蘇錦聲線不卑不亢:“杏兒是太子殿下指給我的侍女,蘇錦一日是太子妃,就一日是杏兒的主子,可以管教她。

如果確實是她惹惱了良妃娘娘,娘娘自然也可以責罰她,但還請娘娘明示,她犯了何錯。”

良妃冷聲道:“如今陛下龍體欠安,國事都要由太子代為打理。

你這下人竟這樣沒規矩,冒冒失失要去找太子,說太子妃醒了,簡直荒謬!”

她說著,看桂嬤嬤有些為難地不敢動手,直接當著蘇錦的面,幾步過去,狠狠一巴掌甩到了杏兒臉上。

杏兒沒有防備,當即被打得摔了下去,蘇錦立刻過去俯身扶了她一下,她才算是沒有滾下樓梯。

杏兒嚇得眼淚都下來了,急聲解釋:“良妃娘娘,太子妃,是太子殿下囑咐的奴婢。

殿下說如果太子妃醒了,就要我過去告知一聲的。真的不是奴婢自作主張,真的不是……”

良妃聞言更加怒不可遏,逼近過去又要甩她耳光:

“你這個賤婢,還真是該打!事到如今你竟還敢將責任往太子身上推,公私孰輕孰重,太子能分不清嗎?”

蘇錦情急抬手阻攔了良妃一下,正好凌斯晏從院子外面進來,聽到了裡面亂哄哄的聲響。

“怎麼回事,什麼事情還驚動母妃了?”

蘇錦抬著的手碰到了良妃的手臂,旁邊侍女圍了一堆,阻隔了凌斯晏的視線。

良妃立刻將揚起的手放下來,就著蘇錦阻攔她的力道,往後一踉蹌就摔到了地上。

玲瓏立刻著急地去攙扶她:“母妃,母妃您沒事吧?”

良妃故作艱難地起身,看凌斯晏面色難看地快步跨上臺階,她冷聲道:

“本宮今日還真是長了見識了。素聞這太子妃得太子寵愛,才敢那樣囂張,又是屢次出逃又是多次指控太子犯事。今日一來,你竟還敢將本宮推在地上!”

蘇錦將杏兒先攙扶起來,顧不上別的,先檢查她臉上傷得重不重。

杏兒惶恐地低聲應著:“太子妃,奴婢不打緊的,只是一巴掌而已。”

她也是想委婉告知凌斯晏,不是良妃說的這樣,是良妃先動手的。

良妃一聽更加沉了臉:“本宮不過是過來看望你一番,隨口說了幾句,你們主僕這一唱一和,是還要說本宮打了你耳光不成?”

凌斯晏看了眼蘇錦的臉,氣色好了些,應該是沒有大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