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侍女慌張出來稟報:“殿下,小殿下又吐血了。”

凌斯晏眉心擰緊,看向地上的蘇錦,一句話也沒再說。

寒風肆虐,天色又快要黑了,蘇錦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你,求求你,鼠疫真的是會死人的。

你不能將永安往死路上逼,無論你信不信他是你的孩子,你都不能這樣!”

凌斯晏掌心攥緊,冷聲道:“不是孤逼他,要逼死他的人是你。”

雜役院的管事姑姑匆匆來報:“殿下,侍候小殿下的侍女小云,前幾天染上鼠疫,剛剛已經,斷氣了。”

蘇錦身體猝不及防跌坐了下去,凌斯晏冷聲道:“將人拖去野外,點火燒了,她用過的東西也全部燒了。

封鎖整個雜役院,其他幾個染病的全部不得踏出雜役院半步,其他任何人無故不得進去。”

管事姑姑惶恐應下,退了下去。

太醫小心道:“殿下,鼠疫極為兇險,短則不到一天就……殿下怕是,要早作打算。”

“滾!”凌斯晏冷聲將太醫趕了下去。

蘇錦一張臉慘白,狼狽地爬過去拽住了他的衣袍:“快去仙雲谷吧,我求你了,快送永安去仙雲谷吧。”

凌斯晏皺著眉頭,沒應聲。

這一路去仙雲谷,舟車勞頓,如果快馬加鞭過去的話,永安的身體怕是在路上就熬不住了。

馬車過去,得要好幾天,未必就有安穩留在東宮讓太醫診治的好。

蘇錦轉而去求墨染:“墨染,我要見燕太子。我不能等了,永安不能等了。”

凌斯晏沉聲道:“你做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我告訴你,就是永安真死了,你也休想跟燕太子跑,休想離開這東宮!”

他話落,叫來侍女:“給孤寸步不離地守著太子妃,不許她離開這東宮半步,不許她傳出去任何訊息!”

蘇錦被監視了起來,只能在這東宮裡守著永安。

永安好幾次沒了呼吸,只能靠扎針維持著一口氣,到次日下午的時候,他面色灰白,已經不說話了。

蘇錦抓緊了床上永安的手,視線落到了太醫帶過來的藥箱裡的那把剪刀上。

永安活不久了,她正要拿起那把剪刀架到自己脖子上,要麼以死相逼讓凌斯晏放她出去,要麼就跟凌斯晏同歸於盡。

剛起身,外面墨染突然進來了。

她看過去,墨染開口道:“太子妃,您都不眠不休守了這麼久了,殿下讓您去凌雲殿睡一會,這裡我來守著。”

蘇錦搖頭,視線仍在永安身上:“我不用,我不需要休息。”

墨染站著沒走:“太子妃,您還是去吧,殿下去藏書苑議事了,也沒人會打擾您休息。”

蘇錦本還想拒絕,就注意到墨染的面色不大對勁,似乎是在暗示她什麼。

她愣怔了一下,才反應了過來,他話裡有話。

她的直覺,司馬言過來了。

蘇錦立刻起身:“好,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盯著,我睡一會就過來。”

墨染點頭,站到了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