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小腹一陣墜痛,因為難受,身體下意識往前傾。

她一張臉漲得通紅:“沒,沒事。”

凌斯晏突然想起來,她好像是今天來月事,結果剛剛宴上還喝了酒。

她體寒,一來月事就會嚴重腹痛。

他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包到她身上再將她橫抱起來往前面走:“忍忍,快到了,白天怎麼不說?”

她面色蒼白,費力說了一句:“忘了。”

凌斯晏一路抱著她回了東宮,感覺她好像又瘦了。

她那樣活潑朝氣的一個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成了如今這副樣子呢?

體寒、虛弱、情緒低落,他將她困在身邊,好像也將她身上所有的鮮活氣息,也都給消磨殆盡了。

進了東宮,剛跨入正殿,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常公公正等在正殿裡,特意連夜過來傳旨,定蘇錦為太子妃。

殿外站了一長排的侍女,端著皇上給太子太子妃的賞賜。

凌斯晏抱著蘇錦一路往裡面走,常公公看他沒有要停步的意思,有些為難地跟了上去。

“太子殿下,老奴特來傳陛下旨意。”

凌斯晏步子未停:“常公公先等等,太子妃身體不適,我先讓她進去歇息。”

常公公也不好多說,只能讓他先進去。

照理來說,這聖旨是應該凌斯晏和蘇錦一起接旨的。

別說蘇錦現在只是身體不適,但凡還有口氣在,也本應該跪在這裡先領旨謝恩。

但也沒辦法,如今這宮裡,也就凌斯晏能有這肆無忌憚的資本,他一個奴才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凌斯晏將人抱進內殿,放到床上,太醫很快就過來了。

他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毛巾,幫蘇錦擦了額上的汗,輕聲開口:“先讓太醫給你看看,孤出去接了旨,就進來陪你。”

蘇錦費力掙開眼睛,想起身,肩膀被凌斯晏按住。

“你好好躺著就行,沒事,有孤在,你不舒服,就不用去親自接旨了。”

蘇錦閉上了眼睛,沒再看他。

凌斯晏一出去,太醫幫蘇錦做了檢查,開了藥方,說沒有大礙,囑咐注意保暖,就先離開了。

太醫剛走,侍女杏兒就很高興地進來了,到蘇錦床邊忙不迭地開口:“蘇姑娘,啊不,太子妃娘娘。

奴婢剛剛在外面,看見皇上給您送過來了好多好東西,都可好看了!還有……”

她話音未落,凌斯晏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杏兒立刻閉了嘴,垂首低眉退到了一邊。

凌斯晏淡聲道:“都下去吧,等下把藥送進來就行了。”

杏兒剋制住滿心的激動,跟其他侍女下去了。

蘇錦知道他進來了,閉上眼睛裝睡。

凌斯晏坐到床邊,俯身就貼近了她:“好受了一點嗎?”

隔了半晌,她才應了一聲:“嗯”。

他掀開被子,就躺到了她身邊來:“錦兒,父皇下旨賜婚了,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蘇錦閉著眼睛,往旁邊躺了些:“我知道。”

他很高興,可她口氣裡平淡如水。

他有些不甘心地又靠了過去:“孤今日宴上說等幾年再辦婚事,是說的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