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景天把手按在病人的肩頭,並沒有刻意的去察看病人的情況,也沒有如一般的醫生那樣去把脈。

因為對於黃景天來說,只要把手接觸到病人,那麼就等於是在把脈了。

當然,最好的還是如一般的中醫醫生那樣去把脈。

脈象由動脈搏動的顯現部位的深、淺,速率的快、慢、強度有力或無力、節律整齊與否、有無歇止和形態等方面組成。脈象是中醫辨證的一個重要依據,對分辨疾病的原因,推斷疾病的變化,識別病情的真假,判斷疾病等,都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

由於脈為血之府,貫通全身,所以體臟腑發生病變,往往反映於脈,有時在症狀還未充分顯露之前,脈象已經發生了改變。所以,把脈作為大夏的傳統文化流傳至今。

但是黃景天並不需要,對於黃景天來說,人體何處不脈動?

事實上,現在黃景天想移動一步都有些困難,所以,乾脆就不動了,按在病人的肩頭上,可以接觸到病人衣領間露出來的肩窩,這就足夠了。

這也是為了避免再受那個被李範石推走的男醫護的阻擾,儘快弄清楚這個病人的真實狀況。

黃景天按住後,就慢慢的閉目,在這一刻,亂篷篷的長到遮眼的頭髮之下,瘦削的臉龐凝神肅穆,給人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觀。

但這個時候,外人不知道,在黃景天的腦海中赫然的出現了一本經書,經書上有著《太平經醫道篇》幾個大字。

這幾個大字,是一種浩然古撲的古老文字,黃景天原本也不認識這些古老的文字,估計就算是抄出來給世上的文史文字學家去辯認,恐怕都研究不出是什麼文字是什麼的意思。

黃景天之所以認識,是因為這本經書進入他的腦海中之後,就似冥冥中有神人相授,才讓黃景天知道了是什麼意思,自然而然的就讀懂了。

而此經書還有很神奇的地方。

當黃景天能將整部經書倒背如流記住了之後,那些文字就似從經書中脫落,鑽進了黃景天的腦海。然後經書裡面的書頁就變成空白頁,並且也只剩下一頁。

這本經書的空白頁,也很神奇。

因為這空白頁,可以為人診治病症。

就如現在。

黃景天觸按在病人的肩窩,閉目凝神,就仿似能跟自己腦海中的經書有了一種古怪的感應。不久就在空白頁上,慢慢的呈現出這個病人的一個立體影象。這個立體圖象,狀若透明。在這個狀若透明的圖象內,可看得到密集的星羅棋佈一般的小亮點,還有若隱若現的密密麻麻的絲線把各個亮點給連線起來。

跟著,就會出現數道五彩顏色的之氣沿著那些線絲遊走。那些五彩之氣,分別是紅色、綠色、黃色、金色、藍色。

當這五彩之氣遊走在這個虛影人體影象的時候,有時候會停在某處,會在某處不停的閃爍著,當五彩之色全都停下來之後,那麼就會在旁邊用那些古老文字顯示出這個病人有什麼的問題,是什麼的病症。跟著又會有治療的配方出現。

黃景天已經知道,這個人體虛影,其實就是這個病人身體的經脈穴道的真實狀況的複製。

而那些五彩之氣,其實就是五行之氣。

《太平經醫道篇》跟現代的醫學理論是有許多不同之處,跟西醫更似是沒有任何的關係。因為這經書的醫道理論基本都是透過陰陽五行來診斷病人,在這個基礎上診斷出病人是哪裡出現了問題,然後需要如何去治療。

按黃景天的理解,那就是將人的身體當作是一個世界,有天有地,有陰陽五行。當人的身體陰陽五行失去平衡之後,那麼這個人就會出現問題,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生病了。

其實黃景天背下《太平經醫道篇》之後,還察覺到經書空白頁上的人體虛影並不是現在自己所理解的那麼簡單,這當中,應該還有血氣脈絡,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現在並沒能呈現出來。

這應該是跟黃景天還沒能修煉出《太平經醫道篇》開篇中所說的太平真氣的關係,這經書雖然是醫道篇,可在開篇處,卻還有一篇太平經總綱領法訣。名為太平真氣訣。但黃景天現在沒能練成,所以,暫時在那虛影影象中就只能呈現出這麼多的東西來,黃景天猜想,如果自己能夠練成太平真氣訣,可能情況就大為不同,也有可能對於自身的狀況也有極大益處。

這會間,黃景天的腦海經書空白頁,便已經給出了診斷結果。

“黃醫生,你、你這是在幹什麼?需要我幫忙解開我哥哥的衣衫讓你看一看他的胸口的狀況嗎?他胸口心臟部位,都快穿一個孔了,且裡面發出如秒針嘀答的響聲,在安靜的地方,老遠都能聽得到那嘀答的聲響。你過來一點,聽聽?或把把脈?”

這個時候,李範石看到黃景天就這樣按著他的哥哥不動,他不禁有些急了。

李範根的妻子,也同樣既希冀又焦急的看著黃景天。

“不用看了。”

黃景天已經透過腦海內的經書診斷完畢,便收回了手,顫顫的站穩,艱難的說了四個字。

“唉……我可憐的孩子他爸……就知道,你命該如此,還是死了這個心吧。黃、黃醫生,你走吧,連這大醫院的專家醫師都說沒救了,範根他活不過今夜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在他活著的時候把他送回家裡,讓他再看一眼孩子們……範石,給吳大炮電話吧,看他來到哪裡了。”李範根的妻子整個人都蔫了下去,方才剛剛才回覆了一點精神的眼神,此際也了無生氣的樣子。她似乎真的絕望了,不再有念想了。

“哈……呃,我就說嘛,他一個乞丐,怎麼可能會是醫生?怎麼可能會治病?他就這麼按一按李範根的肩頭,就說沒救了,簡直是胡方亂語,胡鬧!我還真的沒有見過這樣為病人看病的醫生呢,也沒聽說過看脈象從肩頭上看的,哼,故弄玄虛!騙人呢?”男醫護原本想要恥笑一翻這個乞丐的,可是笑出口才趕緊煞住,因為在這個時候發笑,是對病人家屬的不敬是對病人家屬的傷害……看病人沒救了,你很開心嗎?所以,他趕緊黑起臉說道。

“黃、黃醫生,我哥真的沒救了?不不,你都沒看呢,我解開我哥的衣衫,讓你再仔細瞧瞧?要不你為我哥把把脈再說?”李範石還在堅持,想讓黃景天再看看。

他們並不知道,黃景天自幼體弱多病,患了一種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