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九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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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九柱。此乃左院森林之中,最莊嚴神聖的地方。九根白柱,莊重精細,此所立之位也頗有幾分講究。東西南北處,玄卦八氣、周氣流轉,好似一個古老的陣法。每根長柱相距不過十幾二十名青年橫手那般長,柱身通體白玉,上刻有不同圖案。圖案似獸非獸,似龍非龍,形態各異。
風契近看,只覺被這陣仗驚嚇到。
而旁邊走來的楊紀說出了一句話,無疑讓風契更為吃驚。
“九柱又稱九銘柱,老久遠的傳說了,千年前東龍國開國皇帝與其友莫特林學院第一代院長,共同所築,傳說是為了鎮壓濁氣所建,不過說真的,我也壓根沒見過這東西。”
楊紀頓了下,然後才繼續說道:“不過這東西說沒有吧,也不能信,另可信豈有不可信其無。”
濁氣,相對比魔氣來講更為霸道,但同時又與魔氣共生。只要有魔氣存在的地方必定會有魔物,而這魔物的地下,暗藏著一種濁氣的物質。它會在一瞬間侵蝕進人的身體,將人魔化,也會增進魔物的修為。往往有濁氣的地方,橫屍遍野、白骨黑鴉,形如地獄。
好在濁氣雖霸道,但它的形成條件有逆天道,自然分外苛刻。亦有強者能人預先判斷濁氣的誕生位置,將其清理地一乾二淨。
此時已半月過去,一班所有人昨日辦了場結訓會。梵坤這次倒是與大家一起慶祝,昨夜眾人鬧得夜深,自然今天醒來地就特別晚。
沒想風契三人還是來的最早的那一批,梵坤也還沒到場,環顧四周學員寥寥無幾。她將目光放在巨大的石柱之上,巍峨如山的氣勢,從亙古而來的歷史,讓她肅然敬畏。
這是屬於東龍國的歷史,亦是屬於莫特林的曾經。
約莫過了一會兒,場上陸陸續續來了些人。一班所佔位置最前,後面是二班,以此類推。風契看向二班站在最前排的少女,揉了揉鼻子,她好像沒得罪過這位公主殿下吧?
雖然風契並不在意,但怎麼來說一大早上就擺臉色給別人看,著實是有些敗壞心情。
風契對著她挑釁地呸了一口氣,眼球往上看,斜對著臉,擺出不屑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欠打。餘光看向她,果然臉色黑青,手緊緊地攥著,一副風雨欲來的氣勢。
不過,這可嚇不到風契。
風契沒了繼續逗弄下去的心思,轉身不再看那被氣的火冒三丈的某人,心情頗好的哼起了歌。
全然不管在後面,東婧祝咬牙切齒地盯著風契,在心裡狠狠地罵道,你給我等著,風契。
風契回頭想起這人好像還是個公主,突然想到會不會打擊報復,讓她從此沒了生意?哼,管她是誰,誰打擾我做生意,就得做好我的反撲。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風契報仇十日就晚。
眾多導師皆到了場,他們站在高臺之上,虔誠地對著石柱一一行禮,以最高的禮節,表最崇敬的敬意。
克里大陸裡的人,崇尚強者,致敬學者,遵守禮儀。似乎對這方面很是看重。
“致敬東龍國之守護神。”
梵坤這般說道,而後他向正中心的白玉柱揮去一塊玉石,那玉石泛著白光,在即將撞上玉柱一瞬間,玉石突然停滯在半空當中。
風契明顯的感知到此時玉石與石柱之間,一種強大的磁場連線在一起,她微微虛眼,表情已是凝重。在四周寂靜無聲的環境中,在無數人的目光之下,玉石飛旋在半空,驟然發出一束刺眼的光芒。
風契遮住了雙眼,過了好一會兒,光芒才漸漸消散下去。她回過神,看向旁邊的同學們也都是才放下手臂。而高臺上的幾名導師神色不變,玉石緩慢地靠近柱身。在相接觸的那一瞬間,一聲如同雷鳴的巨大龍吟從石柱裡傳來。
威壓像是巨石一般壓在他們身上,砰砰砰,接連幾道跪地地聲音。放眼望去,一大片人跪在地上。而零零散散中有著人,頑強地站在地上,即使已經汗流浹背,即便腿漸漸彎曲。
風契覺得在此時,一呼一吸都是如此的困難,如同刀割一般,胸膛悶氣地難受。背上早已被汗水侵透了衣衫,眼神愈發的恍惚,不知是因為汗水流進了眼睛裡。
肩膀,後背,變得僵硬。長時間的重壓環境下,風契已經覺得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站著,站在這裡。
忽然風契感覺到一股清涼的微風,圍繞在她身邊,輕吻她身上的肌膚。疲倦漸漸褪去,風契緩緩地找回了身體的主動權,她輕輕地動了動,身上的疼痛感和酸澀感驟然消失不見。
風契看向高臺上舉著法杖吟唱的導師,意識到這位看著並不起眼的導師居然是治癒型靈師,全場治療,需要龐大的靈力以及精準的控制力。風契看向四周漸漸甦醒過來的同學,她恍然意識到,原來治癒型靈師也可以像這麼一樣強大且有安全感。
玉石完全融入進石柱裡,空中漂浮著金輝色的字跡,兩個、三個、四個字接連在一起。風契在心裡默默唸道,趙雲斐、盤邸、徐聞越......
金色的字連起來居然全都是人名,風契在眾多名字中,看見熟悉的名字,陌生的名字。她好像意識到這些名字代表著什麼意思,再結合楊紀之前所說的話,更加確定了風契的猜想。
而梵坤突然的開口,證明了風契所猜所想。
“這裡的每一個人名,都是為了國家的輝煌,為了莫特林學院付出巨大奉獻的人,他們的名字刻在這裡,亙古不變,榮譽永存。我希望你們能永遠記得這一天,記得這裡,看著刻在石柱裡的名字。”
梵坤一陣激情並貌的演講,“我希望你們的名字也能在這石柱之上,但同時又不想你們在。”這句話,他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裡默默唸道。
對於導師來講,學員的安全比虛名更加重要。但這些,想的還是太遠了不是嗎?現在,年輕,他們時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