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三年,方報三天兩頭逃學去白雲洞天。到了山門也不用買門票,大搖大擺就往裡進,守門的也知道這小子跟山裡的和尚道士關係好,從不攔著。方報就在幾個洞天亂串,今天去八寶洞聽戒行講法,明天去朝陽洞看弟子練功。

這天無意間闖到了雙仙洞,見天台一般的小路連著山上的洞府,施展身形小心翼翼的竟爬了上去。坐在洞口,方報才發現這的景色真好,遠看群山環抱,潮水河如玉帶兜轉山間,近看這白雲洞天鬱鬱蔥蔥,百般景色盡攬眼前,一時看的痴了。

一陣風鈴般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嚇的方報好懸沒從這懸崖上掉下去。回頭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長髮飄飄,一襲白裙,裙邊是黑色流蘇。頭上髮髻間插著一把金黃色的小劍,似金似木,看不出材質。小姑娘不施粉黛,眉目含情,笑起來兩顆小虎牙俏皮可愛,讓人頓時感覺如沐春風,哪怕外面陰雨連連也讓人覺得陽光燦爛。此人當然是小仙鶴清影。

方報一時愣住了,翩翩少年,情竇初開,看見眼前的美女,方報腦海中冒出一個詞“仙女下凡”想想不太貼切,“驚為天人”也不對。方報一時有點恨自己怎麼不好好讀書,這詞都想不上來。胡思亂想間,又冒出一個“一見鍾情”,嚇了自己一跳,臉瞬間紅了。

“你臉紅什麼?”清影歪著頭問。

“哪有啊,哎,你是誰啊,怎麼上來的,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為了掩飾尷尬,方報一連串的問道。

清影低頭抿嘴一笑“我可是天天看到你,要不你得受多少傷。”

方報大驚“小時候是你保護的我?”

“我才不會替你捱打呢,是他。”說著清影從頭上拔下凌業託在手中。“他叫凌業,是師父傳給我的,每次你捱打都是他替的你。只可惜天道守正,這器靈雖成,卻不能顯形,否則我讓他修成一個大美女,呵呵。”

方報早聽何木豪給講過山裡無數的傳奇故事,自己也是小築基的修為,對道法之玄早有了解,對眼前的清影是既佩服又羨慕。

“要不然你教我道法吧,我拜你為師如何?”方報笑嘻嘻的看著清影問道。

“我才不要做你師父,和光師兄將來會收你為徒的,你要叫我師叔的。不過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但你不能告訴別人。”

“你才多大啊,就要我叫你師叔,多彆扭啊。”

“我說我已經一百六十歲了你信嗎?咯咯咯。”清影看著方報傻傻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的假的?不過我叫你師叔實在叫不出口,要不我也像楊過喊小龍女那樣,喊你姑姑吧。”方報自覺和清影聊了幾句,親近了許多,開始有點肆無忌憚起來。

“隨你。”清影小聲應了一句,轉過身去,臉上已是緋紅。

此後,每逢假期閒暇的時候,方報都會跑到這雙仙洞中與清影見面。二人亦師亦友,共同研習道術之法。天長日久,二人漸生情愫,都是情竇初開,誰都沒敢挑明。一份朦朧的感情藏在心中,常伴左右,於這深山中好似神仙眷侶一般。

這正是,兩世輪轉,因果相繼,前緣不改,今生相伴。

轉眼初中畢業了,暑假期間和光正式收方報、何木豪為徒。這次的收徒儀式和光特意搞的陣勢強大,會場就在天水潭上的演法天台。提前準備了很長時間,白雲洞天的肯定全部到場,東北驅魔人馬家的馬雲行馬上飛師徒也千里迢迢趕來。當年在太行山中的三生觀如今依然規模不減,藉著太行山地區發展旅遊,香火旺盛。本是同宗的分支,也派了人送來賀禮。八部天龍門下的妖修也央求馬雲行帶上,最終馬雲行只帶了海東青,如今還未大成,只能站在馬上飛肩上觀禮。一眾妖修還送了一盒百年野山參算做賀禮。小仙鶴清影和至若也解開了心中的疙瘩,站在和光身後,滿臉微笑。

一切準備妥當,正當儀式準備開始時,從山外走進一隊人。為首的穿一身中山裝,鶴髮童顏,腰桿挺直。後面跟著六名年輕的小夥子,各個精神抖擻,也是一身中山裝,剃著一模一樣的板寸頭,單手插在腰間,不用想就知道那裡邊是什麼。六人眼光犀利,似不經意的就把周圍一切掃視一遍。

今天朝陽洞舉行收徒儀式,山門關閉,謝絕遊人入內。突然進來這麼多人,大家一下就把眼光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