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榮在牢裡坐立不安了很久。他不知道經由昨天的事後,陸詩秀還有沒有在生自己的氣。

當看到來送飯的是大寶後,張瑞榮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

陸詩秀果然還在生自己的氣。

在看到籃子裡被擺出來的飯菜後,張瑞榮幾乎徹底絕望了。

看來這氣得生上很久。

特地做出來的新鮮飯菜,張瑞榮一眼就能看出來。

今天送來的卻是剩菜剩飯。

張瑞榮在心裡安慰自己,雖說是剩菜剩飯,但也是陸詩秀的手藝,差不到哪裡去。

可是一想起自己先前的高規格待遇,張瑞榮還是在心裡嘆了口氣。

自己就不該和程一浩那小子一起胡吃海喝。

大寶第一次進大牢,還是戰戰兢兢的樣子。就連坐下來,都顯得有些畏縮。

張瑞榮見狀,安慰他道:“犯人基本都被關起來,也傷害不到你。大寶別怕。”

大寶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猶豫要不要告訴張瑞榮陸詩秀的去向。

大寶覺得自己應該說,但又怕橫生枝節,壞了孃的大事。

可青鸞叔叔說得對,娘一個弱女子,去那種連他都能傷的這麼重的地方,一定會吃苦頭。

張瑞榮見他這幅樣子,就知道他有話對自己說。

張瑞榮放下了筷子,把飯菜推遠了一些,擺出一副要和大寶促膝長談的模樣。

“可是有什麼事要對我說?”

大寶點點頭,又搖搖頭。

張瑞榮放軟了聲音,哄著他:“沒關係,天塌下來還有爹給你頂著。想說什麼,就大膽說。”

大寶揉著衣角,好半天,才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娘去了那兒。”

張瑞榮一時沒有分辨出來,“哪兒?你們娘去哪兒了?”

大寶不敢看張瑞榮。爹不在之後,他作為家裡的長男,就是頂樑柱。但是他不僅沒能攔住娘,讓娘陷入可能的危險之中,還不能跟隨娘一起去,為她分憂解難。

大寶覺得自己這個頂樑柱做的,非常失敗。

張瑞榮是何等聰明之人。他雖然問了那麼一句,卻很快就在心裡得出了答案。

陸詩秀去了窩藏黑雲膏的地方!

張瑞榮壓著心裡的擔憂,問大寶:“你的青鸞叔叔和紫棠叔叔呢?他們怎麼沒有攔住你娘?”

大寶帶著哭腔,說道:“紫棠叔叔被他們給抓住了。青鸞叔叔受了好多傷。今天才到家裡的。二寶也治不好他,是去醫館請了張大夫過來的。”

大寶扯過袖子,把臉上的眼淚給擦乾。

他是家裡僅次於父親的頂樑柱,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哭。

張瑞榮卻是震驚了。

紫棠和青鸞可以說是他最得力的兩個屬下,連他們都一個被抓一個受了重傷,可見那個窩點絕不是什麼可以輕輕鬆鬆就全身而退的地方。

張瑞榮惱怒起來。

為什麼陸詩秀在去之前,沒有和自己商量?難道僅僅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嗎?

氣性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張瑞榮從來沒見過,一個女子能像陸詩秀這麼會折騰的。

就為了和自己置氣,所以就把自己送入虎口。

這是普通女子會做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