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詩秀輕咬著唇,帶著幾分猶豫:“那我……是不是,該向你行禮?”

這禮該怎麼行?尋常的見面禮可以嗎?還是必須那種宮廷式的大禮?

那她也沒遇見過呀!也沒人教。

鄉野村婦,誰講究這些東西呢。

面對陸詩秀的彷徨,張瑞榮明顯感覺到了她對自己的生疏。

張瑞榮有些後悔,自己不該就這樣表露出自己的身份。也許再緩一緩,對於陸詩秀和自己,就會更好。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比起這份生疏,張瑞榮更希望陸詩秀能夠從端陽長公主的手上活下來。

張瑞榮臉上的笑容帶著失落和僵硬。

“無妨,不必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張瑞榮自嘲地苦笑一聲,“如今沒有回到京城,拿回屬於我自己的身份。我也不過是一個鄉野村夫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陸詩秀笑道:“我還是張家的頂樑柱,那個除了打獵,還有幾分拳腳功夫外,什麼都不懂的張瑞榮。”

見不用行禮,陸詩秀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陸詩秀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們……還是如平常一般對待?”

張瑞榮點點頭,“就如往常一樣即可。”

既然話都說明白了,陸詩秀索性也把一直埋藏在自己心裡的話給問了出口。

“那大寶他們……的母親究竟是誰?我是說,王妃……如今身在何處?”

張瑞榮緩緩搖頭,“其實幾個月前從山崖掉下來後,我就失去了關於小李村的一切記憶。”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向秀秀你說明。”

張瑞榮認真地望著忐忑的陸詩秀。

“你是我唯一明媒正娶的妻子,除了你,沒有第二個王妃。”

陸詩秀雙手垂在身側,緊緊抓住自己的裙子。

沒有第二個……王妃嗎?

不知為何,陸詩秀覺得自己的心開始飛快地跳躍起來。

聯想起先前,張瑞榮所說的,要保護自己。

陸詩秀的心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感覺到自己兩頰似乎有些燙手,陸詩秀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希望……希望王爺能夠早日恢復記憶。”

張瑞榮說道:“這也是我自己所希望的。”

兩人之間再也無話。

紫棠和青鸞此時出來打圓場。

“既然一切都已經說開了,那我們暫且還是按往常的日子去過。左右長公主殿下還沒有來,事情總有轉圜的餘地。”

陸詩秀忍不住提起了一顆心。

“那個長公主殿下……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張瑞榮一針見血地評價,“心狠手辣,尤其對女子。”

紫棠見陸詩秀面露疑惑,不免為其解惑,“長公主殿下一直心悅主人,不過主人從未將她放在心上。”

這也算是替張瑞榮辯白,為他在陸詩秀心裡爭得一席地位了。

陸詩秀憂心忡忡地想著,自己和攝政王如此親密,甚至還住在一起。在外人眼中,他們甚至還有四個孩子。那等端陽長公主來了之後,見到這副景象,豈不是要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