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浩陰暗的希望著,陸詩秀在這場大火中被燒死。

在他的眼裡,攝政王是不能有軟肋的。他作為王爺的心腹,有義務替他掃清前方的一切障礙。

而眼前,促使攝政王不能下定回京決心的,就是陸詩秀。

這個阻礙不除,他每夜都會輾轉難眠。

可是張瑞榮此時卻一門心思想要去救人。

他不信紫棠和秀秀,會就此葬身火海之中。

程一浩帶來的那些兵也未曾想到。自己原本是來捉拿罪犯的,但最終卻是來救火的。

張瑞榮看著四周,從一名士兵手上搶過一桶水,淋了自己一身。

而後不顧程一浩的阻攔,衝進了火海之中。

原本已經腐朽不堪的道觀,在火勢的蔓延下,很快就燒成了斷垣殘壁。

張瑞榮頂著兇猛的火勢,不斷呼喊著陸詩秀和紫棠的名字。

他在前院沒有看到人,徑直向後院而去。

但這時候,卻被隨後趕來的程一浩抓住了衣領。

“王爺,火勢是從後院起的,趁著前院還能走,趕緊離開這裡!”

程一浩渾身上下溼漉漉的,在初春的倒春寒凍得瑟瑟發抖。但他抓著張瑞榮的手,卻用盡了自己所有力氣。

張瑞榮擺脫不了,卻又不願意就此離開。

他乾脆一把拎起比自己稍矮些的程一浩,衝向了後院。

“既然你一心輔佐本王,不如今日就同本王同生共死。”

程一浩的心都在滴血。

他的確想要與自己所追隨的攝政王同生共死沒錯。但卻不是這樣窩窩囊囊地被火給燒死。

他的死,應該在眾人的簇擁下。應該在自己實現了所有抱負後。

程一浩掙扎不脫,最後只得放棄,任由張瑞榮把自己拉到後院。

他生無可戀地想起了,當年還在京城時候的事情。一幕幕記憶,像是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中反覆播放。

張瑞榮大聲地喊叫著。

但周圍卻毫無回應。

張瑞榮想起,興許紫棠和陸詩秀會被綁在某間屋子裡,導致無法脫身。

他開始一間一間屋子找起來。

但火勢實在太過兇猛,張瑞榮根本無法進去屋子裡面。

在找到第三間屋子的時候,張瑞榮看到了躺了一地的匪賊。他跨過這些不知生死的匪賊,想要去裡間看看。

這時候,承受不住火勢的上樑向下砸了下來。

程一浩眼疾手快地抓過張瑞榮的後領,將他拉離上樑掉下來的位置。

可程一浩自己,卻被火撩出了一背的燎泡,疼得他呲牙咧嘴。

張瑞榮的理智告訴他,自己最後趁著現在就離開。否則再晚一點,不論是自己,還是程一浩,都會死在這裡。

可是從感情上,張瑞榮卻不想認輸。

他一定要找到陸詩秀。

承受不住火勢的上樑不斷掉落。程一浩一邊拽著張瑞榮,一邊往外跑。

他們前腳剛離開屋子,就看到整個屋子完全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