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爺的媳婦捻著荷花酥,心裡琢磨著陸詩秀要搬來鎮上這件事。

她試探著問陸詩秀,“怎麼好端端的,想著要搬來鎮子上了呢?”

雖然李三爺反覆強調,自己和陸詩秀並沒有什麼曖.昧關係。但李三爺的媳婦心裡依舊有些疑神疑鬼。

按說陸詩秀一個寡婦,還帶著四個娃,怎麼就有這份能耐,突然就有了銀錢搬來鎮上了呢?

這裡頭難道真沒有自家那口子幫忙?

會不會看上了人家的美色,借了錢給人家?

李三爺的媳婦謹慎了起來,手裡的荷花酥也放了下來。

陸詩秀不慌不忙地說道:“大娘子也知道,我是靠擺攤子過活的。這日日從村子裡,搬著傢伙事兒到鎮上,一天結束了,再把傢伙事兒給搬回去。來來回回實在是麻煩。”

“且不說晴天就麻煩,遇到颳風下雨的日子,那滋味更是別提了。可不出攤又不行,還有一大家子人等著我養活呢。這才想著,索性搬來鎮子上,開個小食肆。這樣一來,既有遮風擋雨的住處,又有賴以生存的手藝好施展。”

李三爺的媳婦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她又問:“你想的的確是好,可鎮子上的房子可是不便宜。你這樣,買是買不起。打算租一間是嗎?”

陸詩秀點點頭,“我正是為了這件事來的。想託李三爺的關係,尋一處合適的宅子租下。到時候前面開食肆,後面住人。這樣也能顧得上我家那四個孩子。”

陸詩秀接著道:“這回不獨我一個人搬過來。我家那死鬼,不曉得是得了什麼天大的福氣。竟然從懸崖底下爬出來,活著回家了。還遇著了他的兩個兄弟。所以我家這回是一家七口人搬家。宅子也不能太小了。”

陸詩秀低頭笑了一下,“他那兩兄弟還沒成親,以後興許會一大家子人住一起。宅子小了,就住不開了。”

李三爺的媳婦這回是真的放下了心。她重新捻起了荷花酥,咬了一口。流心蛋黃的餡料從缺口處緩緩溢位來,口腔裡香甜軟糯的餡料讓她沉醉其中。

“這荷花酥的餡料是怎麼做的?怎麼這麼好吃?”

李三爺的媳婦不僅驚訝道:“我從來沒吃過這種餡料的點心,你到底是怎麼做的?”

陸詩秀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這可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獨門絕技,輕易不能告訴別人。她還指望著,自己可以靠這個能賺上一筆呢。

陸詩秀說道:“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餡料。主料用的是蛋黃,用了一種秘法制作出這樣的流心蛋黃。不知道大娘子覺得合不合口味?往後我打算先賣一段時候,看看受不受老饕們的歡迎。”

李三爺的媳婦一聽,就知道自己得不到陸詩秀的餡料配方了。

她有些不高興,但很快就把這種不高興給拋到了腦後。畢竟陸詩秀搬到鎮子上後,與他們家必定常來常往,要讓他家幫忙的地方好多得是。到時候,有什麼好吃的、新鮮的吃食,陸詩秀一定會給自己捎帶一份。

有的吃,還不用自己動手做。李三爺的媳婦覺得這買賣更划算。

“這點心我倒是挺喜歡的。回頭你要真開始賣了,我倒是可以讓相熟的一些手帕交去捧場。”

李三爺的媳婦本性並不壞,想通後,就為陸詩秀分析了起來。

“不過你還需準備別的吃食才行。你這荷花酥雖然做的精緻,但卻只能受到不怎麼出門的閨中婦人喜愛,還有小孩子也會喜歡。可真正家裡頭掌事兒的,都是男人,怕是賣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