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來,吹動得幾人身上的衣袂都是微微飄蕩。

伏塵放下了手,認真說道:“半夏,‘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靈槐的事不要輕易向別人提起,哪怕你有著師尊和師兄的庇佑,但她們終究不可能時時陪在你身邊,替你抵禦外面的一切。”

“你現在根基不定,實力弱小,沒有能夠在外力侵襲下保護自己的力量,無論在紅塵還是在仙天,人心都是詭變難測,保不齊就會有人心生嫉妒不滿,暗中使絆子,甚至於壞你大道根基,日後定要小心防範才是。”

半夏乖巧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伏塵原本還想說些,但這時看著半夏,卻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麼,一時感慨難言。

酒道人見著伏塵這樣子,說道:“那麼,我們就別了,想看半夏或者有什麼麻煩事,儘可以來真武山,若是不違道義,我可無償助你。”

“那時我的酒若是釀成了,必與你浮一大白。”

伏塵微微一笑,戲言說道:“我的酒量一向很大,道長到時候還莫要心痛才是。”

酒道人哈哈一笑,說道:“不心痛,不心痛。”

隨著車伕一聲吆喝,只見馬車微微一顫,伴著輕微的聲響,馬車輪子就碾壓著青石板,順著小小街道,一路前行。

大日漸升,溫暖的陽光灑落下來,落在青黑屋簷上,落在澄碧石板上,落在四處,如一襲瑩瑩微光做的薄紗,泛著淡淡光波,朦朧著鋪滿了大地。

伏塵看著那輛黑色的馬車漸漸消失在遠處的街角處,嘆息了一下,低頭看著手中瑩潤碧葉。

沉默良久,伏塵心中一動,沒有進入近在眼前的小院子,大袖一展,轉身離開。

……

城北,綠槐巷裡的一處宅院。

這裡並不臨近大街,因此僻靜十分,遠處只有微風吹拂過花草樹木的輕輕聲響傳來,寧靜祥和,並不顯得喧鬧。

“咚咚咚……”

在靜謐的環境下,敲門聲顯得格外的沉悶。

不過一會兒,伴隨著輕微的‘吱呀’聲響,門就緩緩的被開啟了。

開門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面容平常,並不很美麗,但身上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婉約氣質,如春天佇立在湖邊的楊柳,安靜而柔美。

此時臉上帶了一絲愁容,眉宇間也隱隱透著暗色,顯然今日有愁緒心事,心情並不怎麼好。

見著敲門的是伏塵,下一刻,婦人眉頭就微微舒展開來,驚喜道:“是塵兒啊,快快進來。”

“前些時日就想著去看看你的,又怕你叔父說我打擾你溫習課業,再加上他積年重傷,最近又有復發的徵兆,這一來二去,也就耽誤了。”

婦人一邊說著,一邊雙手一拉就將門徹底開啟,讓伏塵能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