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昏迷,此時繼續前進怕是不行,蘇北尋了個比較乾淨的屋子,將身上的外袍脫下來鋪到地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到上面。

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只是仙力流逝過多沒有什麼危害才稍稍放心。

但卻還有一個大麻煩在等著他。蘇北掀開葉挽的衣襬,看著血肉模糊的腳踝面色逐漸發沉。

拔出腰間的匕首用力砍向閃著紅光的鐲子,只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下一秒蘇北就被一股怪力彈開了。

“夜九卿,你弒父殺兄,該當何罪!”

不知從哪來的聲音在蘇北腦子裡炸開,一遍又一遍的響起:“唔!”

手中的匕首掉到地上,激起一些塵土。雙手緊緊的按著腦袋也抵擋不住侵入骨髓的疼痛,眉宇間冒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鬼氣。

他不知誰在說話,又在說什麼,但就是一直有個聲音在他耳邊來回重複,讓他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啊啊啊啊啊!噗...”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濺到了飲血孜上,剛才還在不斷髮著紅光的鐲子此時竟暗淡了下去。

蘇北眼神渙散的看著那對邪裡邪氣的東西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好像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眉宇間的鬼氣已經慢慢的開成了一片花瓣就等著全部盛開。

“我...有何罪。”蘇北單膝跪地身體搖搖晃晃的馬上就要昏死過去,那雙好看的眼睛越來越渾濁,就好像這具身體即將要被另一個人代替。

就在這時原本大敞四開的房門突然關閉,屋子裡響起叮叮噹噹的聲音,就像是玄鐵摩擦著地面的聲音。

蘇北的神智越來越不清晰,手臂上被人彘咬過得地方開始流出墨綠色汁水,好像有什麼東西再從裡面往外爬。

突然一道虛弱的聲音傳過來,眉間的那片鬼氣凝結的花瓣立刻消失不見,聽著那人的聲音蘇北的雙眼也逐漸清澈起來。

“蘇北,靜心咒。”

此地方絕對有古怪,蘇北默唸了兩遍靜心咒,跑回葉挽身邊,扶起虛弱的人問道:“阿似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怎的才睡這麼一會兒?”

“不是一會兒,你在哪叫了有半個時辰了?我是被你硬生生給吵醒的。”葉挽的雙眼還是看不清東西,此時無法對焦只能靠在蘇北身上。

“竟然這麼久嗎。這地方倒是能蠱惑人心。”蘇北此時已經不記得剛才腦子裡說的什麼,只知道剛才他險些失了神智。

不過那些事倒是不重要,他真正關心的是葉挽的情況。蘇北伸出手在葉挽眼前晃了晃,最後又默默的收了回來。

葉挽的眼睛很好看,只是現在黯淡無光,讓人看了心疼。

“阿似,你在休息會兒,反正現在也出不去,總要養足精神。”蘇北解開中衣只留了件褻衣在身上,他把脫下來的衣服蓋在那人身上,然後站起來默默走到一邊。

“去哪?”

“我看看這屋子,總不能再讓這些東西給算計了,阿似放心別怕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