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玉陽殿和蘇北來說,葉挽的出現都是讓人始料未及的,憑一己之力封印變異的妖物在仙門裡恐怕沒有幾人能做到。

但讓人想不通的是,以葉挽這般本事,怎麼會從未聽說過這人呢?!

林蔭小路上,葉挽停下腳步坐到路邊的石頭上,解開背上滿天放到一邊,目不斜視的說道:“你跟了一路了。”

“這麼明顯嗎?”蘇北從樹後探出頭來,扯了個笑臉蹭到葉挽身前:“美人可是累了?石頭這麼硬,要不要在下把衣服脫下來給美人墊著?”

“你這嘴...”葉挽抬頭看著蘇北,手指在自己嘴唇上摸了摸,開口說道:“如果不想要了就直說。”

“嘿嘿,要,怎麼不要。”蘇北擠到葉挽身邊,低頭瞧見那白靴上蹭了些泥土,便蹲下用衣袖去擦上面的土漬:“美人長得這麼好看,身上也該乾乾淨淨的。”

蘇北蹲著便比葉挽矮了一個頭,因趕路太久額頭上出了些細小的汗珠,葉挽低下頭看著那人弄髒了衣袖換回他乾乾淨淨的鞋面,下意識的把腳挪開。

“你這人好生奇怪。”葉挽側過頭不想再理蘇北:“天要黑了,要趕路就趕緊走,別在跟著我了。”

身邊沒了動靜,葉挽沒有聽到蘇北的回答以為他走了,剛想回頭看一眼就感覺到有人拽了他的髮帶,滿天瞬間出鞘,纏著的白布碎了一地,鋒利的劍鋒抵著蘇北的脖子。

“美人美人!我面板嬌嫩一劃就破,你可小心著點,我怕疼的!”蘇北舉著雙手靠著身後的大樹,小心翼翼的看著葉挽,委屈的眨著眼睛:“髮帶上有個小鈴鐺,我就是瞧著好看才想摸一摸。”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未經允許不可擅動他人物品。”

“你不喜歡我不動就是了。”

蘇北委屈的表情倒是顯得他極其無辜,滿天的劍鋒往後移了一寸,但確實如蘇北所言,他這面板是夠嬌嫩的,葉挽並未用力,可脖子上還是弄出了一條紅痕。

“別跟著我了。”這不知是葉挽說的第幾次,但可能是劃傷了那人的脖子,這次的語氣軟了很多。

滿天重新插回鞘中,葉挽往後退了幾步轉身便想走,可這步子還未邁出去就聽到了身後委屈的哽咽。

“疼…”蘇北捂著脖子,紅著眼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是不是要死了,脖子斷了,出了好多血!”

那人軟乎乎的聲音讓葉挽無奈的轉頭看向他,隨後認命的走回去拉開蘇北的手,仔細看了看只是破了點皮的脖子。

“死不了。”

“可是好疼…我在家中都沒有人敢欺負我,你那把劍那麼鋒利,肯定劃出血了!”蘇北輕輕推了葉挽一把,捂著脖子蹲在地上,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好心給你擦鞋子,還擔心你坐的石頭硬,而你呢?我只不過就碰了一下你的髮帶,你就要殺我,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葉挽哪裡見過這般不講理的人,明明就只是劃破了一點,他哪裡要殺他了,怎麼好像他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葉挽認命的蹲下去,把滿天放到地上,手腕翻轉拿出他平時用的法器霜降,湊到蘇北身前將那條柔軟的白綾系在蘇北脖子上。

“好了,沒有流血,也不會死。”葉挽站起來,看著慢慢止住眼淚的人,心道:怎麼會有這麼矯情的人,千古難見。

“外衣脫了給我。”

“哦,好。”蘇北吸了吸鼻子,乖巧的脫了最外層的紫色外衣遞給葉挽,只見葉挽將那件外衣代替之前的白布裹在了那把劍上,等到重新包裹好後,又背在了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