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僅依靠殘餘查克拉進行活動的水門和玖幸奈,鳴人雖然重傷,但情況也遠比兩人好得多。

不過他是一個很冷靜的人,早已認清實力的差距,所以其實他沒有太多反抗的想法。

因為力量上的層次確實如宇智波斑所說,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遠不是經驗和機會就能夠彌補的,所以任由對方抽出自己體內的尾獸。

不過現在,在聽到父母的對話之後,鳴人卻是莫名的在一股力量的驅動下,站出了身。

“我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在踏上這條路的時候。”

緩緩邁步來到母親的身前,他背對著玖幸奈,同樣握住了那巨大的鎖鏈,“雖然說……我算是被命運推著走的人,但該面對的事情,心理預期我多多少少也是有的。”

“所以你們不必因為愧疚或者是其他的心情,在死後還因為我而受罪。”

比起淡化的意識體,鳴人強而有力的力量明顯讓十尾拉扯的力道減弱了不少。

怔怔看著眼前熟悉但又陌生的少年人從眼前走過,玖幸奈野蠻的語氣逐漸微弱,“鳴……鳴人。”

開口叫出這曾經時常唸叨,但此刻卻又不敢面對的名字,她的面容就像是樹皮一樣緊緊皺著。

十幾年的時間過去,曾經那個襁褓下的嬰兒也已經成長到了與他父親一樣的帥氣男人,但這個過程,她作為母親卻沒有半分參與。

而在後方穩固封印的水門,神情則更為暗淡,根本不敢開口。

比起身處於封印之中,幾乎看不到外界的玖幸奈,他還偶爾有機會從鳴人的體內看到外面的世界。

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從村子隱瞞鳴人的身份,且鳴人被全村孤立的那一刻起,水門這個父親生平第一次產生想要逃避的念頭。

雖然最後他還是強撐著心中的退縮,默默陪伴著鳴人走完前半生,但同樣,愧疚之情讓他不敢面對這個兒子,亦是不敢跟妻子提起兒子曾經的遭遇。

他很難想象自己的兒子此時此刻到底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麼一番話。

鳴人這麼多年的的孤單、痛苦和絕望,可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而原因,僅僅只因為自己在他出生的時候,理所當然的想要鳴人成為英雄,繼承自己的位子,甚至是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可以掌握尾獸的力量!

自己這個父親……到底憑什麼能理所當然對孩子的未來做出規劃,沒用的自己根本沒有能力保障自己孩子的安全和成長!

自責的內心讓波風水門和漩渦玖幸奈不知道如何開口,就像是鳴人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們一樣,他們同樣不知道如何面對鳴人。

“為什麼愁眉苦臉的?我們團聚,不應該開心一些嗎?”

比起兩人的沉默,背對著他們,鳴人緩緩開口,“雖然很模糊,但其實剛出生時候的記憶,隨著我能力的增長已經逐漸清晰起來,逐漸有了畫面和感覺。”

“關於那一天,關於那一刻時刻的記憶,就像是用刀子刻在我的腦海裡一般,永遠無法忘記。”

“父親和母親的懷抱……很溫暖啊!”

強忍著回頭的想法,鳴人緊握著鎖鏈的手掌極為堅定,“還是說,你們沒有想到我會是這麼一個反應?我或許應該哭著喊著,為什麼要拋下我一個人之類的話語?”

頓了頓,他揚起笑容,“抱歉,在你們睡覺的世間裡,你們的兒子已經悄悄長大了,不再是小時候只會在你們懷抱裡哭鬧的孩子了。”

“比起被你們兩個保護著,現在的我更希望我們……我們一家人,一起努力!”

話語聲的沙啞逐漸堅定起來,但心中那塊最堅硬,最不可觸碰的地方卻是逐漸柔軟下來。

雖然……承受了很多的痛苦,

但在聽到父親母親的對話,在回憶起剛出生時的畫面後,他那隱藏得極深的沉重,卻是逐漸放下了。

“對不起……鳴人,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熟悉的溫暖再一次從背後傳出,鳴人極為清晰的感受到了遠比強大實力,更為讓人安心的感受從背後升起,

一雙結白細小的雙手,緊緊貼在他的手背上,與他一起緊握住十尾的鎖鏈。

“錯的應該是我,我是一個狂妄自大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