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的三人直奔書房,

沒有在路上多聊這個問題,日向日足僅僅只是提了幾句關於這些軍團的未來,

但話語中,卻充斥著滿滿的警惕和戒備。

他就差直言,這些軍團成熟穩定之後會變得不可控,會在未來對家族造成動盪。

這種權利分散外放的方式幾乎等同於設立藩王,

他們賦予了這些軍團長對族人發號施令的權利,雖然現在他們都還很聽話,很忠心,

但將來受到權利薰陶的他們卻不一定能保持長久的忠誠。

現如今又沒有了籠中鳥的制衡,將來或許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而一路上,本來有些興奮的雛田聽到他的提醒之後也慢慢冷靜下來。

回想剛剛一言出,百人相隨的場景,

以整齊方陣排列的日向戰士們以一種極為簡單的方式展現出他們的戰鬥素質和對家族的忠誠,

這種像是戰鬥列陣演習一樣的畫面真的很振奮人心,也很讓人生出安全感,

但平靜下來之後,這份安全感又慢慢讓人不自覺生出了些猜疑。

確實,以這些軍團如今的機制以及暫定的發展路線來看,在現有的軍團中,如果有部分軍團能成長起來,那他們毫無疑問會成為家族除了涼介以外的最大守護力。

但同樣的,他們也會逐漸成長為能跟家族本身抗衡的存在,而如果……他們之中的一些人抱有異心,那對於家族來說絕對是一根難以拔除的尖刺,且這種麻煩比之家族歷史經歷的變故都要嚴重。

熟悉的書房內,

微弱燈亮下,雛田猶豫片刻,“我們或許得收回他們部分的權利,至少……不能給予他們太多的許可權。”

“比如招收成員這種事情,必須得先得到家族、族會同意之後才可以進行。”

“還有關於他們軍團內部的獎懲問題,我們也得進行一部分的干涉……”

“不,這樣的做法太過於明顯,容易讓人寒心。”

涼介直接反駁了雛田的提議,接著又輕笑著開口,“放心吧父親,有我呢。”

對於這父女二人的擔憂,他很清楚,也能理解。

疑心、謹慎,這些類似的情緒向來是上位者常見的性格,

上位者都是希望天下能夠太平,

只有光腳不怕穿鞋的無權者才渴望世界、秩序、規則能夠更加混亂,也只有這樣他們這些無權者才能有可乘之機。

這些道理許多人都清楚,而穩坐高位者亦是同樣,

尤其是像父親他們這些本就謹慎的人,那尤為更甚,

他們都希望能把多數的事情牢牢把握在手中,不論是力量、性格、權利等等。

所以當各個軍團僅僅只是雛形的階段,就展現出如此優異的表現時,除了興奮和激動感以外,他們不免要想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不可控的因素,都極為致命,

許多能人異士都是在這種疑心之下,或是主動、或是被迫升出了謀反的心意,所以涼介也能理解。

“不過這件事情其實聽起來很熟悉,不是嗎?”

指尖輕點桌面,涼介平靜看著兩人,“木葉跟日向、木葉跟宇智波,父親,您難道不覺得你們現在的想法,很像是以前我們在防備木葉對我們心生警惕的樣子嗎?”

聞言,日向日足愣了愣。

隨即,理解了他的意思。

雖然身份不同,但形勢上,他們等同於曾經的木葉,而各個軍團就等於日向、宇智波。

“家族本身的態度我們都瞭解,那我就不談我們日向。”

涼介繼續說道:“而宇智波一族的態度則比較微妙,從他們背棄宇智波斑其實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們是贊同報團取暖的方式,也渴望融入集體,渴望迴歸和平,這些是我們曾經研究了很久得出來的猜測。”

“但為什麼後來,宇智波一族會謀反,會離木葉越來越遠?”

說著,他在桌面上輕點的手指止住,重重點了三下,“第一點,木葉本身先對他們產生猜疑之心,繼而對宇智波的人出現戒備,促使他們也與村子的人生出排斥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