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一個小時前安逸祥和的村落現在已經完全被戰火的硝煙所侵蝕,散發著腥臭味的鮮血從木葉村口一直延伸到木葉外圍街道的每一處,就像是一條被鮮紅顏料鋪成的紅毯路。

而這路上橫七豎八躺著的有木葉的人,也有霧隱的人。

戰亂爆發僅僅只是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人手不足的木葉已經完全退守內圍區域。

而外圍,現如今已經完全被霧隱的忍者所佔領。

他們張揚狂笑著衝入民宅之中,像是強盜劫匪一樣奪走屋主的財物,更是肆意的用著忍術摧毀著村內的建築。

這群忍者接到的命令,似乎就是在入侵以後對木葉進行破壞。

不論是殺戮亦或者是建築,都可以作為目標。

廢墟殘壁、屍橫遍野。

忍者之間的戰鬥本就極為迅速,更何況是兩軍以全盛時期直接對壘的情況。

完全不考慮任何的戰術指揮,僅僅只是依靠著彼此的團隊戰力在進行比拼,木葉這邊就算有心退守,減少損失,等待主力部隊抵達以後反攻,但為了掩護居住在外圍區域的村民退回內圍,亦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這場戰亂爆發得太過突兀,沒有反應過來的木葉就連年過六十的兩位火影顧問都不得不參加戰鬥。

也是直到他們完全退守內圍後,戰亂的節奏才開始有些消停。

這些霧影忍者似乎不敢太過深入木葉,好像……他們並不想直接佔領木葉,而更像是騷擾,可是都已經孤軍深入來到火之國的核心區域,這支忍軍難道還有撤退的計劃嗎?

這是許多木葉高層都猜不透的問題。

“那是什麼人?”

“陌生的面孔,似乎是日向的人,而且很年輕……”

“好像是剛才直接掠過戰場的傢伙,逃兵又回來了嗎?還是說……這傢伙是負責傳遞訊息,調集忍軍的通訊兵?”

“別小看,木葉不是那麼容易能拿下的,他們的主力還沒有趕到,現在的村子只是一個空殼,隨時做好撤退的準備。”

...

木葉村外圍上空,六個一模一樣的涼介停滯於半空之中,居高臨下看著下方混亂的城鎮。

而下面,不論是霧隱的忍者亦或者是木葉這邊的忍者都有發現他的存在。

其中,霧隱忍者們正在議論著,但暫時沒有下達進攻的命令。

負責指揮的霧隱上忍們似乎很警惕涼介的存在,亦或者說……從他們展開進攻計劃開始就一直保持著絕對的警惕。

涼介的觀察一直都很細微,即使是之前沒有與這些人交戰的準備,但在掃視尋找白絕過程中,亦是不經意的觀察到了很多的細節。

那些普通的霧隱下忍、中忍們自然不用說,完全是被當成炮灰的存在。

他們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這場入侵計劃的古怪,正興高采烈的享受著所謂的“戰果”。

而後方,那些察覺到情況不對勁的霧隱上忍以及部分中忍們一直都有所保留,不論是交戰的時候,亦或者是享受戰果的時候,他們的表現都極為小心翼翼。

似乎……

他們對於這場突如其來的入侵進攻也是很莫名其妙,更是不敢置信。

但迫於村子的高層施壓,他們就算不願意也只能默默聽從命令來到前線。

在涼介的身影出現以後,混亂的木葉外圍區域暫時安靜下來,幾乎所有的霧隱忍軍都抬起頭注視著他。

而內圍防線後的木葉忍者,亦是疑惑的看著上方的那道身影,其中,有不少眼尖的忍者都認出了涼介的身份。

“不過很可惜,就算我知曉緣由,知道你們是作為受害者被迫挑起這場戰亂,但我也沒有辦法放過你們。”

冷漠的目光注視著那一個個仰起頭觀察他的身影,涼介小聲喃喃,“要怪……就只能怪大家所屬勢力不同吧,雖然我心裡沒有把木葉當回事,但畢竟是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啊……”

燒殺掠奪、無惡不作,本來沒有打算太欺負人的他在情緒的迫使下動了手。

當他從一個木葉村民的角度看待這件事情的時候,涼介感受到的情緒只有煩躁。

但如果他是一個霧隱的人,或許就只有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