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

內在心臟劇烈的狂跳聲於涼介耳邊響起。

除了心跳聲,他甚至還能聽到體內血液宛若滾滾長江般流淌的聲音。

骨骼咯吱咯吱的聲音。

五臟六腑咕嚕咕嚕的聲音。

這些只存於身體內部,極為細微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被無限擴大。

這種很突兀的身體變化讓涼介都沒有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被難以抑制的疼痛所覆蓋。

“怎麼了涼介!”

模糊的視線中,涼介可以看到隔著一張書桌的日向日足,僅在眨眼之間便瞬身出現在他的身旁。

他的神情很是慌亂,嘴裡的語氣滿是擔憂。

而他原本坐著的那張椅子,似乎被巨大的動作幅度直接震飛,直接砸在更後面的牆壁上,散落成幾根木頭和木板。

不怪涼介為什麼能在承受劇烈疼痛的過程中,還對四周圍的環境感知得如此到位。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白眼已經在身體出現變化的那一刻,不自主開啟。

就算他不想去察覺周圍的環境,他只想一心一意的面對身體的變化都沒有辦法。

一切的情況就像是一段段資料程式碼一樣,強行輸入他的腦海裡,讓他不得不分出些心神去處理。

趴在地上,涼介捏緊拳頭捲縮成一團。

而在他的身旁,往常古板嚴肅的日向日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緊張。

他有些手足無措的蹲在旁邊。

白眼早已開啟,他能看到涼介體內那糟糕透頂的情況,可卻無能為力。

兩條手臂在半空中停滯不前,他不知道該不該去找個醫療忍者過來,但怕會打擾到涼介,所以根本不敢亂動。

這還是日向日足第一次,看到涼介露出這種神態。

往常,這個早熟且讓他放心的孩子,總是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

眼前這種情形讓他的內心有些煎熬,畢竟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可也是他的女婿。

且涼介在他內心佔據的份量,不比雛田,不比家族少,而且還要多上一些。

“加油啊……涼介!”

沒有辦法做些什麼,日向日足只能默默蹲在一旁,給涼介鼓舞打氣。

而涼介,他現在很痛苦。

跟第一次蛻變完全不同。

第一次進度條達到滿值的時候,他的疼痛更多是在眼睛方面,而且持續不久,僅僅只是不到半天的時間就結束了變化的過程。

但這一次不同,這一次不單單是眼睛脹痛得就像是要爆開一樣,他渾身上下都在經歷著撕裂般的痛楚。

不單單是眼眶旁,因為開啟白眼的緣故暴起青筋,他身上多處地方,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有青筋顯露。

汗水早已打溼了他的衣著,蒼白的髮絲更是像是飄在水面上的海藻一樣。

但是涼介沒有透過喊叫的方式,釋放內心的痛楚,而是死死咬著牙關,強忍著痛苦。

雖然有一部分心神被四周圍的環境影響,但他的多數思維,還是一直注意著自己的身體變化。

隨著時間的流逝,疼痛的加劇,這一次蛻變對於身體產生的變化也越來越顯著。

精神和肉體的力量在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