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苟活於這個世界有何難處?”

日向日足顯然對於涼介的話語並不理解。

身為日向宗族,有著那麼龐大數量的分家之人,前仆後繼的拼死保護,就算當初戰亂時期,宗家一脈都能完好無損,更何況是現在的和平時期。

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怒容逐漸停滯,接著是驚疑,然後是不敢置信。

“你……又看到了什麼?”日向日足小聲詢問。

既然涼介都這麼開口了,他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真的是糊塗了。

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容易?

其他人來說這句話,可能在日向日足心中的份量不是那麼重,但現在這句話是從涼介口中說出,便在日向日足的心中有了極大的份量。

他倒是差點忘了,這小子的眼睛,是能夠看到未來的。

以日向涼介現在在日向一族的地位,都覺得活著在未來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可以想象將來這個世界將會出現多麼複雜的危機。

可現在整個忍界好不容易進入了和平時期,難道又要開始第四次的忍界大戰了嗎?

那麼……現如今的這份和平可以維持多久?

僅僅只是意識到這件事情,日向日足心中的疑慮一個接著一個的冒出來。

以木葉在忍界的地位和力量,應該不至於會出現足以危及日向的力量吧?至少其他四國,這麼長久以來的鬥爭都沒有做到。

那麼……敵人會是誰?

看著日向日足驚疑不定的臉色,涼介重新浮現出笑容,給予安慰,“很多的麻煩,不過父親不必擔憂,一切有我。”

“……一點都不可以透露嗎?”日向日足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但還沒等涼介笑著開口,他又自問自答起來,“我懂,說出來了以後,未來就會發生改變,會影響你我的判斷。”

對於這件事情,他已經很熟練了。

自從瞭解到涼介的白眼以後,族中出現比較重大的事情和決定,他總是會找涼介談一談,希望他能透露一些未來的內容。

但很可惜,每一次都被涼介以這個能力時靈時不靈,亦或者是不能過多透露搪塞過去,只能得到一些隱晦不堪的答覆。

但大方向上,這些模糊的答覆還是給予日向日足不小幫助的。

不過很可惜,他不知道那些建議,其實都是涼介自己根據實際情況進行判斷,然後給出的,而不是看到所謂的未來。

“行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日向日足放棄追問,也放棄去糾正涼介的夢想和目標。

他不瞭解涼介面對的是什麼,更不知道家族未來會面對什麼。

“那我們先告辭了,父親,您也早點休息。”涼介輕笑著,拉起旁邊默默當透明人的雛田,離開了屋子。

從雛田透過自己的努力,提前完成身體的錘鍊,開始習練柔拳法後,她就正式參與涼介和日向日足之間的談話。

雖然每次都是默默站在一邊,沒有開口,認真傾聽。

但涼介一直帶著她,日向日足也沒有讓她離開。

作為未來家主,她應該學會這些,也應該知道這些的。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日向日足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閉上雙眼。

冷靜下來以後,他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