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完成聚合的剎那,二源立刻轉身想要擁抱住正在化作光芒消散的小惠。

但他張開的懷抱卻只能從小惠的身上掠過,根本沒有辦法觸及到她的身體。

同樣的穿體而過,同樣的空無一物,手中依舊是什麼也抓不住,只能徒勞的捂住胸口,抬起頭,用著滲透淚光的眼睛看著這一幕,這讓他絕望的一幕。

“我好不容易復活,你為什麼...是以這樣的代價為結束嗎?”

“我的願望,就是你沒有出事。”小惠沒有轉身,而是自顧自的說道:“你擅自的把我推開,讓我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活著,那是不允許的,所以我許下了想要你活過來的願望。”

“源,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從下半身開始飄散成為光粒子,一點點的消失,但就算是消失,她也看到了散落的二源的意識被重新聚攏的這個時候。

“我不想要我醒來以後,面對的是這樣的結果啊...”無力的跌倒在地面上,二源活著的時候都已經無能為力,現在以早已死去的身份又能做的了什麼?

“到頭來,我沒辦法救下你,我也沒辦法救下我,我們...最終的結果就只是這樣嗎?”

“可惡!可惡可惡!到底是為什麼!”不斷拍打著地面,二源無法想象自己的人生到底為什麼要承受這些,也無法想明白,他為何會如此。

“那是因為,扎基盯上了你,僅此而已。”源泉牽著沙織的手,站在了二源的面前:“雖然我很不想要這麼說,但一切的悲劇,從他將目光注視著你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成為了定局。”

“呵...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嗎...我的死亡是命中註定,小惠的死亡也是命中註定?”抬起頭,二源看著本源,這張和他完全一致的臉,頓時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那麼我們這種命運,到底是不是因為你而導致傳染給我們其他所有的源泉?”

這個問題源泉無法給出回答,因為他自己也的確是這樣的命運,所有的源泉也都是這樣的命運。

可能一開始只有他自己,但當扎基投下紅球的那一刻,這就事所有源泉的悲劇了。

“要跟我一起離開嗎?”源泉彎下腰,伸出了手。

二源撇了一眼本源,尤其是看著他和沙織相互牽在一起沒有放開的手上停留了很久,這才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吧,我其實早就已經死了,並且是屍骨無存的那種。”

“你是沒有辦法,把我跟扎基分開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做到。”

源泉默然,他當然知道扎基沒辦法和二源分開,因為二源本來就是一個死人,而且是支離破碎的那種死法,是扎基進入他的身體和他一心同體,強行把二源給拼湊了回來。

可以說二源能夠活著,完全就是因為和扎基一心同體的緣故。

扎基一旦離開,二源只有死路一條,而且是立即身軀破碎的那種死亡。

所以根本沒辦法把他們分開,根本沒辦法在做到保全二源的生命的前提下,將扎基分裂出來。

“不要用那種悲哀的眼神看著我,就像是你說的,這就是命,不是嗎?”二源並沒有源泉設想中的那種癲狂,反而是冷靜的很:“小惠已經消失了,我獨自活著也沒什麼意義,在這裡死去的話,也很符合我的打算。”

“但是...”說著,二源緩緩站起身,將目光放在了那邊的扎基的身上:“但是...那傢伙奪走了小惠的生命,愚弄了她的願望,這筆賬,我要找他算回來。”

“只要你們分開,我一定能殺死他!”源泉重重的點了點頭,回答的斬釘截鐵:“我一定會殺了他,為你,為我,為所有的源泉報仇!”

“為我們死去的那些朋友們,為我們的那些世界,報仇雪恨!”

“不,這件事和你無關,我也不需要你來代勞!”撇了一眼源泉,二源站起身,將手掌觸及到源泉的肩膀。

雙方面對面,四目相對,在恍忽之間有著無數的精神交融,在那片刻進行了亢長的交流。

“滾吧。”

鬆開了搭在源泉肩膀上的手,二源轉過身去,背對著源泉:“我們之間,該說的東西已經說完了,你最好趁早從這個世界裡滾出去。”

“這眾人的夢,沒有你的夢在這裡,你也不屬於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