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時候他也在想,是不是正是因為這份清醒,所以才導致他變成現在這樣,根本就找不到脫離的可能?

但身處於這樣的世界,難道保持清醒不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嗎?

總不至於說非要沉淪進去才算是好吧。

所以縱使有這種猜測,但源泉還是不太相信這種說法的。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去做那種事情。

這種完全和他無關的人生,屬於另一個源泉的人生,他絕不可能陷入其中。

在快鬥和瑞希的婚禮上,大家都笑得很開心,都非常的高興,不管是大古還是遙輝,都對於自己的好兄弟,好朋友的人生大事欣慰不已。

但源泉的感覺則是…有一種親眼見證麥克斯TV後續劇情的那種感覺,也就是聯想到老年的快鬥懷抱著白髮蒼蒼的瑞希遙望著天空,奧特之星的方向的時候,那種前置劇情。

從戰隊裡退下來,結婚生子,組成家庭,幸福美滿的過完這一生,在臨走之際,懷揣著對麥克斯的懷念而死去。

那是東馬快鬥和瑞希的一生。

而眼下這場婚禮,縱使虛假,卻也依舊給了他一種見證歷史的感覺。

他很想要摒棄那種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疏離感,從而沉入其中,以一個看過麥克斯TV的人的身份對他們送上深深的祝福。

可是…當他站在快鬥和瑞希的面前的時候,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嚴重的疏離感讓他和這個世界的所有一切都隔著一層厚厚的障壁,他無法感同身受,無法真心實意,就是是一個陌生人在看待陌生的事物一樣。

這種感覺不對,這種感覺根本就不對!

源泉知道自己,縱使他確實和這個世界的東馬快鬥不熟悉,和大古這些人都不熟悉,但有一點是無法改變的,那就是他清楚的知道大家都是什麼樣的人。

這裡的每一位同伴,都曾在電視上展現出自己,都曾作為奧熱戰士充斥著自己的人生。

還有些,甚至還是他的童年。

所以縱使陌生,但這種陌生也不會強烈到這種程度,也絕對不會出現什麼,他參加快鬥和瑞希的婚禮,卻會覺得不耐煩,甚至無動於衷這樣的。

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看過奧特曼,看過麥克斯TV的人,都不會有這種行為,無論是誰都會獻上自己的祝福才對。

熟悉的陌生人,就是這樣。

你認識他們,知道他們的為人,知道他們的經歷,但你們從未見過。

直到這一刻,站在穿著西裝還有婚紗的快鬥和瑞希的面前,源泉終於找到了自己不對勁的那一面。

他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僅僅這個世界的其他人是被設定好了,被安排好了一切的存在,哪怕是他,也被扎基設定好了一切,然後一直以來都在遵照著這種行為模式而行動。

看似清醒,但清醒過了頭。

二扎洞悉了源泉的內心,知曉源泉一定會想要努力的保持著清醒,所以他就順此而行,讓他確確實實保持著清醒,並且完全是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這種情形,是扎基賦予他的設定,也是源泉自己本身的意願,所以哪怕是這個,他也在扎基的設計之中而行動。

所以這份清醒,反而成為的阻礙?

難道我真的要把這種清醒摒棄,融入這個世界之內,才能找到真正破局的辦法嗎?

但…那樣的我,真的能夠及時反應過來,脫離那種狀態嗎?

我還能重新清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