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醫院的破壞程度倒是不怎麼高,就算有坍塌的部分,也是豆腐渣工程太過離譜的緣故。

當源泉來到醫院所在的時候,發現這裡已經人滿為患,到處都是流動的人員和車輛,伴隨著揮之不去的醫藥味,整個醫院前所未有的忙碌著。

到處都是傷員,到處都是哀嚎。

有些手臂或者身上的某處綁著繃帶,垂頭喪氣的坐在醫院的走廊邊上不發一言;有些則是立在一旁,神色痛苦,身上濺落的鮮血早已凝固,臉上的擔憂和疲憊的神情早已鋪滿。

還有些,則是趴伏在某個蓋著白布的一動不動的屍體身上嚎啕大哭,釋放著所有的負面情緒以及心底裡的哀傷。

明明前一刻還有說有笑,下一秒,則是生死的別離。

耳畔似乎還能傳來病房中嘈雜的聲音,無數人都在抱怨,也有無數人在今夜失去再起的機會。

僅僅只是兩個怪獸,兩個被夢比優斯幾招之內打敗的怪獸,卻在出現以後到被消滅,造成了這般恐怖的破壞。

源泉踏足醫院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醫院從來都是生死之地,無數的大喜大悲都在這個地方上演,無論是何等醫院,都具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氣息。

而這種氣息更是刺痛了源泉,讓他下意識的捂住了手腕。

深吸一口氣,拂去了心底裡的那些胡思亂想,源泉開始呼喚七海的名字,並且穿插在人流中。

現在的東京醫院,哪怕是找個落腳的位置走過去,也需要精打細算了。

源泉的呼喊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應,同樣的也沒有得到任何人的注目。

眼下這種情況,類似他這樣的人還少嗎?

不都是哀嚎著,懷揣著期望呼喚著自己在意的人的名字。

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找到活生生的人,運氣不好的話,怕是隻能在一塊白布下,找到臉色蒼白,失去生命的屍體了。

呼喚著七海的名字的源泉很快就看到了抱著被褥急匆匆走來的護士,下意識的就想要讓開身位。

“你怎麼跑來了?”被被褥捂住的下方傳出七海悶悶的聲音,源泉這把大嗓門屬實辨識度極高,要不是老遠的就聽到了,她還真不知道源泉跑來了。

“七海?”急忙把被褥從七海的腦袋上拿下來,源泉解放了七海的負重,讓她得以成功重見天日。

“你沒事吧?沒有哪裡受傷吧?外面怪獸那麼近,你這邊…”雖然平時的時候害怕被七海唸叨,像是念經一樣吵的腦殼疼,但七海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源泉卻又格外上心。

“還好,那位不知名的奧特曼出現的很及時,成功阻止了怪獸。”世界的大變樣就在眼前確切的發生,七海的三觀都被衝擊的盡數崩潰,眼下正在重塑的過程中。

她也暫時沒有和源泉頂嘴的打算。

“源,你說…我們小時候看到的怪獸和奧特曼,都是真的嗎?”七海抿著嘴,終究還是詢問出了所有人都想要問的這個問題。

“或許吧。”源泉也說不出肯定的答案,如果說都是假的,但怪獸和奧特曼都真正的出現了。

如果說是真的,那圓谷到底什麼成分可就有待商榷了。

摸了摸手腕上被隱藏在袖口裡的火花武裝,源泉神色複雜。

七海的世界觀被衝擊的正在重新塑造,而他又何嘗不是?

雖然奈克瑟斯的存在已經證明奧特曼的確是存在的,但假如呢?假如這只是個個例呢?

抱著這樣幻想的源泉,終究是被現實迎頭棒喝,真正的看到了變化。

即使想不承認也不行了。

“七海!”就在源泉和七海說話的時候,緊隨其後的大古也和未來一起來到了這裡,並且看到了他們二人,立刻跑了過來。

“七海!沒事吧?沒受傷吧?”大古顧不得喘息,急忙關切的詢問。

“我沒事,大古。”搖了搖頭,七海把目光轉移到了未來的身上:“這位不是白天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