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不荒唐也只有您自己才能評定您自己,根津博士,我相信您的到來一定是為了茜拉”當女兒被自己一生所堅持的東西殺死的剎那,名為根津的人就已經只剩下一具軀殼活在這個世界上。

半生奮鬥於為了茲爾達氣體的可用化。

半生奮鬥於消滅茲爾達氣體。

而這半身,是用二十多年的痛苦來驗證,二十多年的哀傷來證明。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根津博士搖著頭嘆息,那些過去的往事能夠不去想的話還是儘量不要去。但茜拉的出現,卻彷彿是在時時刻刻的告誡著根津,那些過往,根本沒有過去。

“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還有事情等著我去做。”佝僂的背影是被茲爾達氣體侵蝕之後日漸虛弱的身體,明明還只有五十多歲,但看著就像是七八十歲的老人家一樣。

“根津博士!”在根津博士轉過身的那一剎,源泉再度開口,醞釀了一段時間以後,不知道說些什麼的他才開口說道:“保重。”

根津博士轉過頭,那雙麻木的眼睛裡倒映著源泉的身影。

或許在這一刻,根津博士明白了什麼,從這個年輕人的眼中,他看到了過往在其他人眼裡看不到的東西,不是憐憫,也不是仇恨,而是關切。

這種關切的眼神,在平白無故的從一個陌生人,甚至只有今日見過一面的人的身上出現,真的是不可思議。

但根津博士已經不想要繼續深究下去什麼,對著源泉點了點頭,他仍舊轉身離去。

“源?”源泉拼著重傷的軀體也要跑出來,難道就是為了見根津博士一眼?

可是為什麼?他難道和根津博士認識嗎?

“大古,新城,麗娜。”在麗娜的攙扶下,源泉艱難的轉過身子,看著身邊的三位朋友,繼續說道:“根津博士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很了不起!”

說完這句話,源泉擺脫了麗娜的攙扶,獨自一人艱難的走回到了地面總部。

他說的這句話,半點兒虛假都沒有,是十成十的真心付出。

新城看了看源泉逐漸走遠的背影,又看了看不遠處已經消失了的根津博士,以他的腦容量,雖然想不通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貓膩,但源泉對根津博士的敬重可不是假的。

“臥!!!!槽!”就在新城還在撓著頭髮思考源泉到底有什麼深意的時候,背後傳來的一聲慘叫瞬間吸引了新城的注意力,等到他們回頭看向地面總部的時候,只能看到源泉順著地面總部的樓梯向下滾的身姿。

“源!”

“你在幹什麼啊!”

本來就有傷在身,這麼滾下來還有命在?新城嚇的急忙跑過去一把抱住了源泉的身子,大古在麗娜的攙扶下也艱難的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腳崴了。”源泉翻著白眼,這要不是他身體素質擺在這,怕是早就已經沒了。

“那你就讓麗娜扶著你回去啊,平白無故的耍什麼帥啊!”新城很無奈,帥氣的轉身的確很帥氣,但是你狼狽的從樓梯上面滾下來的樣子也確實很靚仔。

“那不行,逼格不能丟。”

“爬!”

.....

在被勝利飛燕一號攻擊過之後,茜拉躲藏在一片地脈的岩漿內,吸收著來自地球核心的力量。

它這也是無奈之舉,如果不這樣做,在那場造成了麻美死亡的茲爾達氣體爆炸事故中,雖然茜拉得以在爆炸中逃生,但實則茜拉的身體也受到了茲爾達氣體的毒害。

如果不這樣做,它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但它同樣有一個信念在心底支撐著它一直活到現在,一直都有一個信念在告誡著自己,還不到死亡的時候,還不到去和主人見面的時候。

在沒有銷燬那個殺死了自己的主人,也殺死了自己的主人的父親的壞東西之前,茜拉堅信自己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