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臺上,男子已經前後圍了差不多四圈人了。

林灣落在最後面,看不見前面的景象,反而安心了一點,直接朝夢令道,“看不見人,走吧。”

“好吧。”

夢令掂了掂腳,見是真的看不到,只能放棄了。

許文傑挑了挑眉,疑惑在心頭,卻沒有說出來,而是朝林灣道,“郡主,我便不走了,許府的馬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好。”林灣點頭。

自從她當年同許文傑曉以利害之後,許文傑便再也沒有踏足北文堂,怕被人懷疑是有狼子野心。

今天她約許文傑在北文堂見面,本就有些強人所難,再加之……

林灣思緒一頓,回頭看著許文傑的背影,幾乎是輕不可聞的嘆了一聲。

多少的一個少年郎,卻因為陸廷的猜忌,要掩住全身的燦爛光芒,以求自保。

“小姐,你嘆氣做什麼?”夢令不甚明白。

“生不逢時。”林灣笑了一聲,沒多解釋。

夢令無奈的把腦海裡的疑惑放下,反正林灣現在說什麼,她都聽不懂,索性,她也並沒有很想聽懂。

主僕二人走著,然下一刻,利刃劃破長空的聲音傳來,林灣敏銳的轉身,看著那迎面而來的利箭,不由滯了兩步。

夢令脫口而出的話啞在喉嚨裡,臉上瞬間失了顏色,只剩下一片慘白。

下一刻,箭尖穩穩停在了她額前。

只需再近一步,不管她是誰,估計今天都要交待在這裡。

林灣顫巍巍的沿著箭看過去。

男人一身黑色的勁裝,臉上同往常一樣,面具覆臉,唯一露出的那一雙眼睛裡,神色格外冷淡。

右臂抬起,修長有力的手穩穩的抓住箭尾。

陸子晉沒有看林灣,而是冷冷的朝人群中一瞥,而後道,“賀欣欣,給本王出來!”

賀欣欣。

林灣退了兩步,勉強緩了緩臉上的臉色,夢令也反應過來,急忙扶著林灣,幫林灣順著氣。

人群裡沒有應話,倒是因為這一聲,不少人都看了過來,見是陸子晉,又轉了回去,只把耳朵豎起來聽著後面的動靜。

過了許久,賀欣欣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從人群裡走出來,鬱悶的開口道:“王爺。”

“你這是幹什麼?”

陸子晉丟了手裡的箭,語氣徒然變冷:“校場上,弓箭對著人,誰教你的?”

賀欣欣微抬眸看了一眼林灣,見林灣無礙,才朝陸子晉道,“哪有,你看南陽郡主不也好好的嗎?我只是跟她開個玩笑而已,而且,這一箭射的也不狠啊。”

賀欣欣垂頭,腰間兩手食指輕輕對戳著,像極了做錯事被罰站的小姑娘。

“不狠?若不是本王在,你已經要了她的命。”

陸子晉臉上冷淡。

“不會的,王爺不是還找了那麼多高手……”

賀欣欣的話戛然而止,“宋義呢?他怎麼不在?!”

陸子晉沉眸,負手轉過了身。

夢令道,“宋大人沒有進來。”

聽到夢令的話,賀欣欣慌了一下,又急忙開口道,“王爺,我不知道宋義不在,而且,就是宋義不在,我覺得南陽郡主也能反應過來的。”

“難不成,賀小姐還想著我同你去秋季狩獵。”

林灣終於開口了,只是,她話音冷漠,全然沒有最初和氣的樣子。

賀欣欣不曾聽出來,下意識道:“對啊,不試試怎麼知道南陽郡主能不能去?”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