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說前幾日在綺羅閣見到的七小姐和今天見到的七小姐有些不同,原來都是六小姐教得好。”

沈婷從人群中走出來,她笑眸看了一眼林金蓮,而後朝林灣道,“七小姐,當日在綺羅閣是我的不是,若是知道七小姐當天碰到了賊人,說什麼也不會去搶那件衣服的。”

林灣眼眸微眯,心裡不由冷笑。

她說呢,林金蓮今天拜高踩低的誇她,沈婷也這般的誇她。

原來計謀想在這裡。

一來說她懂規矩是這幾日林湘交了她,不管日後她如何,這功勞都是算在林湘身上的。

二來說她出府那天在綺羅閣的事,明面上是道歉,實際上是說她賊人搶馬的那件事,然後好把前幾日林家小姐失蹤的事,直接按在她頭上。

不僅沈婷自己博了個知錯就改的名聲,還無形之中,讓別人覺得,她才是那囂張跋扈,連賊人都看不下去要綁架的人。

果真是一舉三得。

“沈小姐說笑了,我其實也沒有教什麼。”林湘急忙道。

她只是一個庶女,林金蓮的話,她開始聽著,還是哪個意思,覺得林金蓮是在拉攏她。

可沈婷出來的那一番話她就聽懂了。

林金蓮這哪裡是拉攏她,分明是在踩林灣的時候,順便捧殺她。

她一個庶女,是不可能同嫡女相比的。

北文堂裡來的大多都是世家嫡女,若是她教林灣規矩的事傳出去,別人不僅會嗤笑林灣,還會連帶著諷刺她看不清自己庶女的身份。

只是,她說的話,明顯沒什麼份量,也沒什麼人在意。

“沈婷,你這句話可就說錯了,誰不知道你是北文堂的小才女,禮儀規矩除了宋南南,就你學的最好,你怎麼可能去搶衣服呢。”一少女笑聲打岔林湘的話。

“就是啊,還沒祝賀你父親官復原職,得空回去,我一定叫母親下封帖子,你可不許拒絕。”另外一個少女也附聲道。

沈府雖然只是大理寺少卿,說不得職位有多高,可沈婷和林金蓮關係好啊。

蘇府失火,大理寺少卿立馬被攝政王革職,朝中不少人都等著兇名赫赫的陸子晉直接把沈家送進大獄,結果……如今沈家官復原職了。

這麼多年,能在陸子晉手下活過來的,只有沈府。

如果不是皇上在背後作保,那就是沈府背後的靠山也有陸子晉。

這樣的人,在位底時就應該交好,否則像林昌衛一樣,一飛沖天,到時候再去結交,都已經遲了。

“對了,話說七小姐前幾日在綺羅閣是怎麼回事?咱們的衣服不都是請繡娘來自己做的嗎?莫非七小姐是現去買的?”

最初說話的少女驚呼。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林灣明顯感覺看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起來。

那些肆意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什麼寵物一樣。

打量的,輕笑的,一個比一個有趣。

夢令有些發慌,額上浮起一層細汗,她家小姐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以前就是見了雲以寒,林灣小腿都打哆嗦,更何況是今天在這麼多人面前。

早知道就該叫宋嬤嬤來,說什麼宋嬤嬤還能提醒林灣一句,也不至於如今這般被動。

夢令還在為林灣憂心忡忡,林灣卻是微微一笑,坦蕩道:“衣服繡的與買的有什麼區別?莫非你穿的,不是別人繡的,而是用腳踩出來的。”

林灣話落,書室裡齊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