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意料中的憤怒和歇斯底里,

沈靈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而宰相,原本在書房裡閉目養神,突然聽到恍噹一聲,再睜開眼,發現原本乾淨整潔的書桌上,擺放著一堆資料。

有口供、

有銀票流水、

有書信往來……

這都是顧牧從沈朝那,拿到的他謀逆的罪證。

宰相拿起口供,這上面,寫著口供提供者得到了沈朝的吩咐,讓他們刺殺陛下,口供下,還簽字畫了押。

好幾份口供,每一份都看得宰相頭皮發麻。

“朝兒突然消失,原來是,得罪了聖上……?”一向老成的宰相,語氣裡有輕微的顫抖。

看著一樣一樣有關沈朝謀逆的證據,

宰相只覺得頭暈目眩,可他不能倒下。

也不知道是誰把這些證據送到他面前的,因為宰相睜開眼,就只看到這些證據,而房間裡空無一人。

這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宰相府,如果要暗殺他,一定很容易。

“到底是誰……”宰相在腦海裡飛快的運轉著。

如果這些罪證,是別人拿來要威脅他的,一定會提出要求。

可眼下除了這些罪證,什麼也沒有。

而且,像銀票流水、書信、口供這些東西,沒有一定的權力地位是不可能拿到手的。

這……到底是政敵所為,還是自己的黨羽給自己的一個提醒?

亦或是,聖上給自己的一個機會?

宰相拿著這些證據的手都在顫抖,

他很快點了個火,將這些證據全都丟進火裡,看著它們化為灰燼。

這才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他喚來自己的心腹:“去查一下,到底是誰,先從提供口供的那幾個人下手……”

宰相雖然忠心耿耿,但畢竟,謀逆之罪,涉及九族生死。

他不敢貿然拿著這些罪證,去找陛下請罪。

能當上宰相的,不應該只有忠心。

……

坤寧宮的屋頂上,

顧牧和沈靈坐在上面,仰頭看著月亮。

顧牧的手搭在沈靈的肩膀上,而沈靈則將頭靠在顧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