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生猛丫鬟這次雖然受了委屈。

但別的方面顧牧不會虧待她,像她這種不分尊卑禮儀,智商又不高的丫鬟,能當攝政王的貼身丫鬟,做更輕鬆的活,領更多的銀子,已經足夠讓府裡很多人羨慕了。

不過,人是顧牧支開的,生猛丫鬟也是按著顧牧的吩咐行事,燒好水了準備敲門叫顧牧洗澡。

而且,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在顧牧面前嗷幾句,那也是顧牧平時不計較,給她縱容出來的膽子,如果顧牧讓她閉嘴,想必她立馬噤聲,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她也沒其他錯,就是腦袋不太靈光。

這種腦袋不太靈光的丫鬟,在其他王府或皇宮,可能早就被現實啃的渣都不剩了。

但,她此刻畢竟是顧牧的貼身婢女,顧牧對自己人還是很厚道的。

“你不是擔心你嫁不出去嗎?明日去賬房多領五百兩銀子,可以拿去將你老家的草屋修繕一下,以後招個夫婿,咱不嫁人,咱納夫,豈不美哉?”

顧牧慢悠悠的說道。

畢竟這生猛丫鬟的性格,他太瞭解了。

哪怕嫁到別人家,就光婆媳關係,也夠她受的。

畢竟是從他攝政王府,頂著他攝政王的貼身丫鬟名號出來的,豈能受得了這委屈?

當然,這次在銀錢上面,小小的彌補了貼身丫鬟一下,但以後只要貼身丫鬟對他忠誠,幹得好,離開王府的時候,顧牧還會贈送一筆。

果然,生猛丫鬟聽完,眼睛瞬間就亮了。

“納……納夫?”生猛丫鬟喃喃道。她想起她每次探親回老家的時候,她母親總是唉聲嘆氣,說她天生不夠小心圓滑,不懂人情世故,容易被人利用,也容易不招人喜。

以生猛丫鬟的資質,被攝政王納為通房是不可能的了,能當攝政王的貼身丫鬟,已經是天大的福分。

母親最大的心願,是她能平安離開王府,不被主子厭棄,不被算計,然後以後能找個好人家。

那個好人家,能不因生猛丫鬟缺乏當今女子賢良淑德的品德而對她生厭,掃地出門,也不因她不懂家常裡法,而懲罰她讓她吃苦頭。

所以,能不能嫁個好人家,一直是生猛丫鬟頭疼的問題。

這才在羊皮卷捂住她嘴巴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她嫁不出去了。

羊皮卷僅僅只是一張紙而已啊!

可是現在,她僅僅因為受了點委屈,就得到了殿下500兩銀子的賞賜。

這對於一個下人來說,已經是好幾年的工錢了!

足夠將她老家那間破破爛爛的茅草房修繕一下。

然後加上她自己攢的銀子,在農村裡,招個夫婿,其實也不是太為難的事情。

這樣的話,她就沒有嫁到別人家,可能受欺負的煩惱了。

當然,要是生猛丫鬟知道,如果在她離開王府後,殿下還會給她一筆比現在更大的賞賜,生猛丫鬟估計要開心的飛起。

因為她現在,就已經感動得熱淚盈眶,打心底裡願意為殿下生為殿下死,雖然她以前也知道身為一個丫鬟,替主子去死是應該的。

但現在,莫名有了一種,要為殿下做她能做的一切的衝動。

恨不得立即報答殿下一下。

生猛丫鬟全然忘記了剛才的煩惱,砰的一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謝殿下!”

然後,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洗澡水涼了,生猛丫鬟又重新添了新的洗澡水。

因為顧牧沒有洗澡還要婢女服侍的習慣,所以生猛丫鬟乖乖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