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軍營清點了一下人數。

兩萬六千名士兵,還剩下兩萬兩千名。

有四千名士兵,死在戰場上,永遠不會醒來了。

這就是戰爭。

“殿下,孟大將軍負傷了。”有一位將領上千稟報道,臉色有些為難:“他瞞著你不讓我們說,但我覺得,孟大將軍的傷,怕是不宜上戰場。”

孟大將軍在顧牧趕到邊疆時,就已經傷痕累累。

但這一次,聽情況,似乎很嚴重。

“帶我去看看。”顧牧皺著眉頭,道。

孟大將軍的右腿上,有一個巨大的血窟窿,肉眼可見白骨。

行走都已經十分吃力。

他正坐在椅子上,讓大夫包紮。

看見顧牧進來,下意識的想要遮擋。

除了右腿觸目驚心的傷口,肩膀上、手臂、腹部,也有各種傷口。

昨天的戰爭,死在孟大將軍手上的,數以百餘計。

孟大將軍帶頭衝鋒,能活著回來,已是不易。

“殿下,我還能戰。”孟大將軍挺著蒼白的臉道:“南朝本就少人,身為將領,我有義務衝在將士們的前頭。”

孟大將軍不是一味的逞強,他有他的考量。

有他在前頭分解壓力,身後的將士,才有一個很好的進攻環境。

畢竟,攻擊是最好的防守。

如果他倒下了,沒人衝散敵軍的防禦,敵軍就會率先衝破他們的防禦,到時候,士兵們死傷更大。

顧牧拍了拍他的肩膀:“留著自己的命,南朝還需要你。”

“可是殿下……”孟大將軍憂心仲仲。

“南朝這種情況,已是困獸之鬥。我們只能強撐,不指望能戰勝敵人。”孟大將軍道:“如果能用屬下的命,撐到敵軍存糧用盡自動撤兵,屬下覺得也是值得的。”

不指望能打贏。

只希望能拖到敵人沒有餘糧。

“我考慮過燒掉敵軍的糧倉,但是無法深入敵軍內部。就算找到糧倉,也沒有合適的燒糧人選。”沈辭在旁邊冷靜道。

他同樣也負了傷,不過比孟大將軍稍微好一點,還能直立行走。

顧牧也想到這方面。

燒糧倉,是逼退敵人最快的方式。

但是昨天敵軍來勢洶洶,如果他不帶頭衝鋒,南朝計程車兵會死的更多。

但……因為顧牧昨天殺了敵軍不少高手,又取了其中一名將領的首級。

敵軍傷了不少元氣。

“如果我不在,你們能抵擋住敵軍的進攻嗎?不需要出去迎戰,只要守住軍營就好。”顧牧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