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陽的眸光落在他纏著紗布的手上,那還是她幫他包紮上的紗布,有點髒了,上面黑了好幾塊,還有好些地方都被血染紅了,黑一塊,紅一塊的,很骯髒,她的眸光微微凝住了,那上面有煙火的味道,他進過廚房,也下過廚,看著他手上端著的食物,她的心情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了。

她的肚子很不爭氣地發出了咕嚕的聲音,她是餓了,看著那自己喜歡吃的菜,她覺得更餓了。

“陽陽,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魷魚,是紅燒的,你嚐嚐。”謝琮夾起一塊魷魚送進她的嘴裡,那一雙幽暗的眸子,彷彿燃起了燎原的星火,閃亮了起來,蒼白的俊臉上揚起了一抹期待的神情。

洛初陽沒有拒絕,紅燒魷魚很入味,味道雖然不是她吃過最好的,但她能吃得出來,烹妊的人花了很多心思。

謝琮見她並沒有拒絕,眸光更加亮了,沒有血色的薄唇微勾,泛起了欣喜的笑容,她吃完了,他繼續喂她吃飯吃菜,他臉上的笑容越迷人,他的臉色越蒼白,他端著碗的手在滲血,他的手昨晚傷得這麼嚴重,根本就沒有好起來。

洛初陽微微攥了一下拳頭,低垂著眼瞼,眸光幽冷,語氣似乎漫不經心地說:“你的手又流血了,你不去止血,又想浪費我的血了。”

謝琮幽暗的眸子更亮了,她的語氣雖然很漫不經心,但他感覺到了,他眸光柔和地看著她,低啞的嗓音欣喜地說:“陽陽,你在關心我嗎?”她還會關心他,太好了,他真的很擔心呢,怕她恨他,怕她對自己冷漠,甚至不再關心他的生死。

“哼。”洛初陽下巴微揚了一下,幽冷的眸光透著一抹不屑的鄙夷,冷酷地說,“我只關心我昨晚抽的血。”她抽了兩袋血輸給他,他以為那容易補回來啊,她絕不允許他這樣浪費掉。

“陽陽的血已經融進了我的身體裡,陽陽還關心我,我高興極了。”謝琮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暱地親了一下,然後端著碗,繼續喂她,看著她胃口極佳地把所有的飯菜都吃光了,他的幽暗的眸子裡就像點燃了燎原般的星星之火,越來越亮。

喂她吃完最後一口飯,謝琮拿起了紙巾,輕柔地擦拭她嘴角上的殘跡,眸光透著一抹灼烈的溫度,寵溺地看著她,柔和的嗓音小心翼翼地說:“陽陽,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我鎖住你,只是想讓你留在我的身邊。”他只是圖她的身心罷了。

洛初陽往後靠在床頭上,撐起了一條長腿,以恣意痞氣的姿態坐著,微眺瀲灩著妖燒氣息的魅眸,冷晩著他,涼涼地嘲笑:“怎麼,不想把我的腿打斷,不想把我做成人偶娃娃了?”

謝琮微低頭悶悶地咳了一聲,看著她那撐起的長腿,從妖燒的紅裙裡露了出來,又長又白又美,頓時心神一蕩,被撩到了。

“陽陽,你明知道我對你下不了手。”如果他能對她下手,她早就成了人偶娃娃了,他曾經對她是有很多想法,但到了真正想要實行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捨不得傷害她一根頭髮,他伸手握住她的長腿,冰涼的長指愛惜地輕撫著,低聲嘆息,近乎卑微地說,“我認輸了還不行嗎?”

洛初陽嘴角微抽,把長腿抽回來,她沒有想到他這麼快就認輸了,她輕輕扯了一下手上的鏈子,看著他,沒有說話。

謝琮挪動著身子,靠近她,身體微微前傾,忍不住低頭輕吻她的紅唇,本來只打算親一下,但她的唇太柔軟,太甜了,忍不住攫住,更深入地吻了起來,他伸手,握住了她的白晳的手,隨即收起來,包在掌心裡。

洛初陽微掙扎了一下,男人精緻的臉孔,依然是那麼的蒼白,充斥著讓人憐惜的病態,他雖然卑微地向她認輸了,但她知道他不會輕易地放開她,他怕她跑了,這麼缺愛缺安全感的男人啊,真是讓人恨也恨不起來啊。

謝琮吻了她好一會兒,在幾乎忍不住要失控之前,輕輕推開,抵在她的額頭上,平復著急促的氣息,他輕輕抬起還在滲血的手掌,看著她,可憐兮兮地哀求:“我去拿藥箱來,你幫我重新包紮好不好?”

“謝琮,你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你把我鎖在這裡,還妄想我給你包紮。”別以為他擺出這小奶狗的模樣,她就會心軟,哼,她才不會。

“陽陽不想包紮,那就罷了,一直流血,陽陽不是也覺得也挺帥的嗎?”謝琮精緻的俊臉揚

起了一抹蒼白的微笑,不在乎地說。

“你……”洛初陽瞠大眸子瞪著他,忍不住磨牙低吼,“謝琮,誰允許你浪費老孃的血了,趕緊去拿藥箱來。”

“陽陽,你別生氣,我馬上拿。”陽陽好凶,不過兇得好可愛啊,謝琮忍不住低頭吻她了一下,這麼可愛的陽陽,他實在抗拒不了。

這傢伙,洛初陽磨牙瞪著他:“還不趕緊去,馬不停蹄地去。”

陽陽這是在擔心他的手一直在流血呢,謝琮狠狠地在她的唇上用力吻了一下,這才站起來,向她眨了一下撩人的眼睛,溫柔地笑了:“我現在就去,我很快回來,陽陽要等我。”

“哼!”如果她能離開,她才不要留在這裡等他這個變態,洛初陽有些傲嬌地把臉轉到另一邊去。

謝琮忍住想繼續吻她的衝動,轉身邁開長腿,快步走了出去,心情好得整個人都要飄了。

“這傢伙……”洛初陽對他表示無言以對了。

謝琮前腳剛出去,躲在外面偷看的蓮霧馬上就閃身進來了,看到她手上的鏈子,頓時嚇了一跳,驚愕地問:“喂,你做了什麼錯事,謝琮哥哥為什麼用鎖鏈把你鎖起來?”

看著洛初陽斜靠在床頭上,一條美腿肆意地撐著,纖長白晳的手臂隨意搭在上面,輕微的夜風從窗戶吹進來,撩起了她的絲絲長髮,竟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性感和妖燒風情,她頓時怔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呸,她分明就是個勾引謝琮哥哥的壞女人,她才不會覺得她性感撩人,這是錯覺。

洛初陽微抬白晳的下巴,看著她,視線在她心口前的胸針停了一秒,嬌豔的紅唇微勾,泛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輕輕晃了一下白晳的手腕,鎖在上面的鏈子隨即發出了清脆碰撞的聲音,她似笑非笑地說:“你不知道你的謝琮哥哥很變態嗎,他最喜歡玩另類的遊戲了,這就是他最新迷上的,囚禁啊,小鏈子啊,你的謝琮哥哥,真是花樣百出,哎呦,我腰痠背痛了,你過來幫我捶捶背吧……”

蓮霧臉上的血色瞬間盡褪了,一臉深受打擊的樣子,她用力揺頭,不敢相信地說:“不會的,謝琮哥哥才不是這樣的人,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