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氣的男醫師脫下白大褂,掛在衣物架上,然後將女孩安排給自己的助理,並叮囑女孩各種術後護理事項。女孩盯著帥氣的男醫師,一個勁的點頭應聲。

男醫師接過助理手中的表格,過目之後,向著陳政走了過去。

“陳先生您好,我是這裡的牙科醫師任栩升。”男醫師向陳政伸出手。

“你好,我們...好像見過。”雖然感覺這種場合握手有點彆扭,陳政也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旋轉西餐廳。當時還有位漂亮的女孩和你一起。”任栩升的的笑容很親和。

幾句寒暄之後,任栩升將陳政領進手術室。陳政在手術椅上躺坐著,感覺十分舒適。當任栩升關上門的那一刻,陳政神情愕然,門的裡側畫著一副壁畫,是一副寬廣的金色麥田。

陳政躺在手術椅上閉目養神,腦海中一些零碎的畫面在極速重組。

任栩升準備好工序後,開始給陳政洗牙,整個手術室安靜的只剩下超聲波洗牙機的聲音。

陳政享受著椅子帶來的舒適感,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最近因為馨語咖啡店的忙碌,還有經常需要給顧客進行心裡輔導,陳政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一個舒適的睡眠。

隨著洗牙機的聲音漸漸減弱,陳政的眼皮已經支撐不住疲乏的攻勢,也慢慢合上了雙眼。任栩升將醫療器械全部歸位,將脫下的一次性手套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然後來到洗手檯清洗雙手之後,開門走出了手術室。

陳政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和煦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白色紗簾灑進了房間。陳政睜開雙眼,望向窗外刺眼的光線,眼前已是重影朦朧。陳政掀開被子走下床,開啟了照明燈後來到窗前,將淡藍色的窗簾拉了個嚴實。

陳政將窗簾拉好之後,轉身準備去洗手間洗刷,但眼前的一幕讓陳政目瞪口呆。床上一個女孩因為聽到動靜,而坐了起身,定睛一看,床上的女孩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唸的江言珊。

陳政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正在伸展懶腰的江言珊,有些出神。突然,陳政毫不客氣的給了自己一巴掌。疼,居然有疼痛感,難道這真的不是夢境?

“陳政,你是不是傻啊?大清早的就給自己一大嘴巴子。”江言珊的聲音是那樣的甜美。

陳政沒有回話,直徑向江言珊衝過去,一把緊緊的抱在懷裡。陳政感受著江言珊的體溫和心跳,雙眼慢慢流下淚來。

“怎麼了?今天這麼矯情。”江言珊用手輕輕的為陳政抹去淚水。

“有你在我身邊真好。”陳政再次將江言珊緊緊抱住。

“好啦,我不是在你身邊嘛,快鬆開,我闖不過氣了。”江言珊像是在安慰寶寶一樣,撫摸著陳政的後背。

陳政依依不捨的將江言珊鬆開,深情的看著江言珊嬌氣的表情,然後輕輕吻上了那晶瑩剔透的粉唇...

起床洗刷之後,江言珊讓陳政給自己畫了個淡妝。陳政的化妝技術還是江言珊手把手教的,經過幾次嘗試以後,深得江言珊褒獎。

陳政與江言珊退了房之後,攜手來到樓下的早餐店,店裡的顧客並不多,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點餐之後,陳政解下自己手中的黑色橡皮筋,交給對面坐著的江言珊,江言珊微笑的接過橡皮筋,然後隨意盤了幾下將頭髮紮了起來。

“待會吃完我們就回穗悅城吧,以後記得每個週末都來接我。”江言珊喝了幾口茶,然後將杯子放在陳政跟前。

“好,僅尊愛妃口諭。”陳政斟滿茶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今天是不是傻啦,鑰匙在我這呀,車停在馬路對面呢。”江言珊像是看透了陳政的心思,在包裡拿出車鑰匙朝陳政晃了晃。

陳政微微一笑,將茶杯放在江言珊桌前。可奇怪的是,周圍的事物不知為何,看起來都十分朦朧,來往的行人,也都看不清他們的臉部表情。但陳政也沒心思管這麼多,現在在他的心裡、眼裡,只有眼前的江言珊。

兩個人吃完早餐之後,準備前往停車場。剛走到十字路口,對面就亮起了紅燈。江言珊一手挽著陳政,一手扶著單肩包,臉上的微笑卻顯得有些怪異。

一分鐘左右,對面終於亮起了綠燈,陳政慢慢向馬路對面走去。陳政有說有笑,但似乎覺察到旁邊並沒有回覆自己的聲音。

陳政突然意識到,江言珊並不在自己身邊。陳政心中驚恐萬分,轉過身看見江言珊依舊站在等候紅綠燈的原地傻笑,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

陳政站在原地,向江言珊伸出一隻手。江言珊趕緊向陳政跑了過來,可江言珊臉上並沒有微笑,反而是一臉的驚恐。

江言珊奮力向前奔跑,剛到陳政跟前,就一把將陳政推開,隨之而來的是劃破天際的刺耳剎車聲。

陳政跌倒在馬路的一邊,手掌被粗糙的馬路磨出了血。而幾米開外,一個女孩倒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

陳政爬起身,朝女孩跑了過去,此時的行人路燈已經轉紅,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定格,唯一的活物只有陳政自己。

陳政淚流不止的攤坐在地上,抱起血泊中的女孩,動容的哀嚎聲迴盪在這個冰冷的城市。陳政抹去女孩臉上的鮮血,一副美麗的面容是那樣蒼白。

陳政看著這張美麗而蒼白的臉,女孩的臉慢慢變得扭曲。這個女孩並不是江言珊,但依舊是那樣熟悉,熟悉的讓陳政有些窒息。

突然,一束強光照在陳政臉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陳政移開視線,然後挪開擋在眼前的手,一張帥氣的臉龐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