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芯圓一邊說一邊目光轉向了顏一菲,眸中神色透著玩味與冰冷的嘲諷。

“你在說什麼?”蕭子玉震驚無比地道,“是一菲踢翻了小晴的輪椅?這不可能。那天,分明是你和我們爭執,失手弄翻了輪椅。”

這件事發生時,因為林聽雨剛剛穿越過來,修煉還不到一天時間,靈覺並不是特別靈敏,所以,當時輪椅為什麼會翻,林聽雨也不是十分清楚。

不過,夏紅雨非常疼愛這唯一的女兒,給她弄的輪椅可是不惜花大價錢弄的最好最先進的,底座有保險槓,除非是外力故意施為,不然很難會發生那天那樣的事故。

這事發生以後,蕭子玉雖然沒明說,可是也覺得是陸芯圓無理取鬧導致的惡果,對陸芯圓更是不喜。

陸芯圓的性子雖然不討人喜,可她不是傻子。蕭子玉因為這件事更加疏遠她,她就立刻找老爸求上學校,檢視了那天校園裡的監控錄相。

“子玉,”陸芯圓說道,“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去查學校校長室收藏的當天錄相。要不是學校有規定,不準隨便動用監控錄相,我早就把那天的錄相翻錄下來,在朋友圈裡發一通,讓大家都看看,象聖母一樣善良體貼的顏一菲的真面目。”

顏一菲此時已經鎮定下來,道:“陸芯圓,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我為什麼要踢翻小晴的輪椅?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好處?”陸芯圓冷笑起來,“你現在得到的好處不是很明顯嗎?你成功借這件事,讓子玉徹底疏遠了我。”

蕭子玉的臉拉下來,他徹底疏遠陸芯圓是因為他知道陸飛的所作所為,連帶著對整個陸家都看不上了。

而那天夏小晴輪椅翻倒。他確實牽怒到陸芯圓身上,但當時他覺得自己也有責任,所以,對夏小晴特別憐惜愧疚。

可是現在,聽陸芯圓說自己是因為那件事就徹底疏遠了她,蕭子玉就有點狐疑起陸芯圓的話來。他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徹底疏遠陸芯圓的,他自己再清楚不過。

顏一菲仍舊非常鎮定。想來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執行任務。道:“陸芯圓,你別血口噴人了。我和小晴一直很要好,根本就沒有什麼理由要去那樣害她……”

“那不是‘害’。”陸芯圓適時地接過話茬,“只是你一直在利用夏小晴而已。讓她,讓子玉,都覺得你是多麼善良正直的女生。實際上,你的心腸惡毒冷漠得很。

是。我是承認我的性格不如你好,我不象你那麼隱忍,不象你那麼兩面三刀長袖善舞,幾句話就把人哄得團團轉。但是我陸芯圓有什麼事都是當面來的。總比你這個口蜜腹劍的人好得多。”

顏一菲冷笑起來,正要開口狡辯,忽地就聽學校門口傳來一個成年男子的呼聲:“芯圓!子玉!”

陸芯圓轉頭。就看到一輛金色寶馬車停在學校門口,一個高大帥氣的四十多歲中年男子正在朝她招手。

“爸!”陸芯圓歡呼著。興奮地跑了過去。

在這一刻,林聽雨突地感覺到身體裡的夏小晴沒有了往日的平靜和堅強。她在角落裡哭了起來。

林聽雨心中一動,偏偏在這個時候放棄了身體的控制權,將它交還給了夏小晴。

輪椅上的夏小晴,埋頭哭著,傷心不已。許多人看到她這個樣子,都生起了憐憫之心。

可是對於夏小晴這個自尊又要強的殘疾女生來說,她想要的,並不是憐憫。

她很快就拭去臉上的淚水,推著輪椅轉了方向,繼續朝家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