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詩努力壓抑內心的興奮,裝出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不停眨眼:“你說沈聽筠要和你離婚?不是吧,這怎麼可能,你們不是因為愛結婚的嗎?”

“額,王宇禮,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是你哪裡惹她不開心了?”

王宇禮:“我他媽每天把她當成祖宗一樣捧著,我就差沒有跪在她面前舔腳趾了,你告訴我還要怎麼做才叫讓她開心?”

王宇禮想起沈聽筠每天給自己打電話催離婚的事,心裡就是一頓煩躁。

鹿詩沉默,半晌之後才開口安慰:“你先別急,我覺得還是把事情搞清楚再說吧。”

說完鹿詩又跟著感嘆了一句,“也許這就是命運捉弄吧。你看我,連做夢都想和你在一起,可沈聽筠卻能這樣週而復始地糟踐你的真心,想想真是可笑。”

“王宇禮,你知道嗎?上次我陪我媽去寺廟,我當時就向佛祖許願,希望它成全我的心願,讓我和你在一起,只要我能心願順遂,折壽二十年都沒有關係。”

鹿詩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裡滿滿的真誠,人心都不是石頭做的,想要完全不為所動也是不可能的。

王宇禮看著鹿詩,半天不說話…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個星期,王耀祖那邊已經失去了耐心,在沈聽筠和王宇禮婚姻沒有任何進展的時候,他開始對沈聽筠肚子裡的孩子下手了。

王耀祖要求沈聽筠儘快引掉那個孩子,本來他是打算在那個孩子四個月的時候就做掉的,現在硬是拖到了七個月。

王耀祖也不是白痴,他給沈聽筠下最後通牒,如果她還不去做掉,他老人家就親自介入了。

嘖嘖,沒人性啊。

沈聽筠知道她和這個孩子共存一個身體的緣分差不多就到這了,再不解決這事,怕是王耀祖又要對她沈家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

在準備把那個孩子從自己身體剝離的那晚,沈聽筠回到了自己家,將嚴羽林叫進自己的臥室,母女二人聊了許久…

臥室裡,沈聽筠跪在嚴羽林的面前,雙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滿臉淚痕地懇求道:“媽媽,我求求你一定要幫我!”

嚴羽林面色凝重,眉頭蹙攏,眼裡盡是失望。

“聽聽,你知道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麼話嗎?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自己以後要怎麼重新生活?”

“有,我有想過的。媽媽,沒事的,我相信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只求你能幫幫我!一定要幫我。”

嚴羽林黑著一張臉,憤怒地抬起手,終究那一記原本應該落在沈聽筠臉上的耳光還是被收了回去。

“聽聽!你糊塗啊!”

“媽媽,我求你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不會後悔的。我已經成年了,我可以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後悔的。”

沈聽筠挺著肚子,跪著挪動膝蓋,離嚴羽林更近了一步,“媽,我現在只你了,如果你不幫我,我就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你!”

從小到大,沈聽筠都是一個乖孩子,聽話,不惹事,知分寸,幾乎就沒有讓她操過心。

可就是這麼優秀的孩子有一天會給她出這麼大一個難題。

“…”

嚴羽林眯起眼看著沈聽筠,此時此刻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心情。

沉默很久,嚴羽林終於是妥協了,她轉身背對沈聽筠,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希望你將來不會後悔!”

沈聽筠對著嚴羽林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