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從黑夜進行到白天,協約國架設在胡格利河上的浮橋,不是被聯軍和投誠的印度軍隊控制,就是被聯軍燒燬。

橋頭的地面上,鋪滿了層層疊疊的屍體,流出的血水彙整合小溪流淌進河裡,把河岸邊一片水域染紅。

在胡格利河內,飄著數以萬計的屍體,浮屍幾乎阻塞河道,都是慌亂之間被趕下河的協約國軍隊。

這些屍體順著河流,被衝進孟加拉灣,引來大批鯊魚前來吞食。

此後多年間,幾乎沒到這個時候,都有大群的鯊魚過來,等待著投食,令後世的生物學家,非常的不解,研究好久也沒有得出一個所以然來。

戰爭結束,幾十萬協約國軍隊,不到兩成過河,剩下的被聯軍分割包圍,投降是遲早的事情。

書上常說“兵敗如山倒”,多是有些誇大,可眼前協約國的戰敗,用他來形容卻很恰當。

四十萬協約國軍隊,在短短一個晚上,就全部垮了。

這可以說是高歡起兵以來,第一次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擊敗如此龐大的敵軍。

清晨,胡格利河西岸的戰鬥已經停息,被分割包圍的協約國軍隊擁擠在壕溝內,幾名軍官打著白旗,從陣地上出來,受到了聯軍的禮遇。

各部協約國軍隊,在發現被圍困後,並沒有選擇強攻突圍,而是選擇了投降。

這時聯軍非常人道的為他們準備早餐,那些協約國士卒的臉上,卻並沒有戰敗的懊惱,他們領了早餐,反而還滿臉的微笑。

手持步槍,刺刀老長的聯軍士兵,看著這群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俘虜,臉上都露出了蔑視的神情。

這時高歡與張煌言等人,騎馬駐立在戰場上,看見投降的軍官嬉皮笑臉,張煌言不禁道:“陛下,這些人真是沒有廉恥可言!”

高歡沉聲道:“印度社會階級固化,莫臥兒帝國的軍官,都是婆羅門的貴族。他們有的家族傳承幾千年。這樣的貴族是更加在乎國家,還是他們家族的利益?其實我們中原有段時間也像他們一樣,門閥政治。世家大族眼裡只有家族的利益,而心中沒有國家。結果,你們都知道了。”

作為一個皇帝,天然應該是右派的,可是高歡的思想,卻是偏左的。

張煌言聽高歡忽然提起這茬,有足夠政治嗅覺的他,內心不禁再想,陛下是不是有對國內財團和士紳大戶有所不滿。

高歡隨口而發,他心裡其實沒想太多,只是感慨中國沒有走上印度的道路,否則門閥世家統治下的中原,百姓怕是也會十分的悲慘。

不過高歡說出這樣的話語,潛意識內,肯定還是有些擔心的。

畢竟隨著乾朝的擴張,國內資本主義力量迅速壯大,將會不會形成偉大不調的門閥和財閥,吸食國家血液,奴役天下百姓,高歡內心深處,其實是比較悲觀的。

畢竟歷史上個人幾乎無法與他們抗衡,就連大多數國家,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高歡需要一個強大、堅定,且擁有豐富鬥爭經驗的黨,不過就眼下來看,沒有那樣的歷史背景,還有一路披荊斬棘,造就不出那樣強大且偉大的黨。

這時高歡看著,幾畝地的軍官,幾十畝地計程車兵俘虜,一拔馬韁繩,“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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