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司領隊的是陳虎,他爹陳德彪是勞改系大佬,也是登封時就加入高歡的班底,是從龍功臣。

因此,他與周斌是認識的,而且來加爾各答之前,許多軍方大佬,便透過各種方式向他說情。

陳虎聽了周斌的話,臉上肌肉抽搐,揮手對屬下們道:“此事涉及機密,你們都退下,本官要親自與周總督說話。”

幾名國安司校尉,隨即退出大堂。

陳虎站起身來,嘆氣道:“世叔坐吧。”

周斌是軍人出身,直接落坐,“說吧!你是拿我的嗎?容我安排一下,我願意接受軍法審判。”

“世叔不要激動!”陳虎連忙道:“我不是來拿人,只是來了解情況的。”

周斌聞語,皺起眉頭,“瞭解情況!”

陳虎沉聲道:“嗯,就是來了解情況。現在看來陛下的猜測沒有錯,世叔你確實是提前之情的。您就給我說一說,您為何要這麼做吧!”

語畢,陳虎拿出紙筆,開始進行記錄。

周斌陷入沉思,半響才開始講起了自己的心路歷程。

他從當初在登封加入起義軍說起,一直講到他被裁撤出軍隊,才逐漸說到重點。

這些年乾朝重視經濟建設,軍隊的地位下降,許多部隊甚至被撤銷番號,進行了整編。

這讓原本受到尊重和重視的軍方,感到有些不滿,許多被破轉業的軍人,內心都非常的失落。

因為對於現狀的不滿,一些軍方的人,便結了個社,平常經常聚集在一起喝酒、吃飯、談論國事,對於文官政府安於現狀,不思進取感到不滿。

他們認為大乾雖然統一,但是天下並不太平,西方列強正瘋狂的瓜分世界,而文官政府卻束縛了軍隊的手腳。

周斌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他轉業後,進入行政體系,因為軍方的背景,始終無法融入到文官集團中,過得並不如意。

他覺得在國內沒意思,便主動請命外鎮,離開大乾萬里,到加爾各答做太守。

乾朝外設總督,因為距離大乾太遠,什麼事情不能可及時彙報,所以朝廷必須要放權。

因此他們與東漢時期的太守在職權上差不多,都是軍政大權一把抓,所以乾朝朝野也稱他們為太守。

周斌來到加爾各答後,就致力於乾朝的勢力在印度地區的擴張。

這兩年來他一直觀察著孟西聯軍與協約國的戰爭,他發現戰爭持續兩年後,雙方都成為了強弩之末。

孟西聯軍完全是靠乾朝的支援,才保持不敗,既然如此,還不如乾朝直接下場。

因此他在收到協約國將要偷襲加爾各答和馬六甲的情報後,認為這是一個為朝廷找到開戰藉口的好機會,便決定將計就計。

周斌向馬六甲方面示警,卻沒有在加爾各答做太多防禦準備,並讓乾朝軍艦和商船提前離開港口,故意讓協約國發動突襲。

他的目的,就是希望藉此激怒皇帝和朝廷,讓大乾向協約國宣戰。

這樣一來,即可以擴大乾朝在印度的利益,而且只要有仗打,軍隊就能獲得重用和尊重,他們又能回到以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