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運河而下,抵達揚州,然後乘坐蒸汽輪船,黃廷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到了南京城。

在抵達南京後,黃廷便四處奔走,去找各家銀號借錢,不過都被對方婉拒。

這除了有西湖會打招呼外,大環境也是一個原因,官辦工坊繁榮二十年後,確實出現各種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倒閉清算。

現在朝廷正在改良,處理經營不善的工坊,銀號這個時候,哪裡敢給黃廷放貸。

南京城,太平街,南陽侯府外,兩隻威武的石獅子立在銅錠大門前,幾名手持步槍的衛兵,耀武揚威的站立,來往的百姓都繞著走開。

在對面街道,一輛馬車上,江淮鹽業督辦黃廷和他手下一個會計,坐在馬車內。

“督辦,進去嗎?”會計小陳問道。

黃廷整理一下衣冠,正要下車, 從侯府裡出來一個不到四十的男子。

黃廷見此, 連忙下車,迎接上去,微笑道:“楊兄!好久不見。”

來人正是楊彥,他與他爹南陽侯楊樹林住在一起, 他看見黃廷, 不禁愣了一下,然後大喜道:“老黃, 咱們有五六年沒見了吧。”

黃廷道:“是七年, 我們都快老了。”

楊彥一直跟著高歡,黃廷轉業到江淮鹽業後, 便把家安在了淮安, 確實很久沒見了。

“走,到我家裡坐一坐!”楊彥錘了黃廷一拳。

黃廷卻道:“我在四海樓定了雅座,要不去那裡坐一坐。”

楊彥看了眼黃廷,猜到他找自己應該是有事, 於是點了點頭, “好吧。”

當下三人上了馬車, 來到四海樓的雅間落坐, 幾杯酒下肚, 兩人多年不見的生分感逐漸消弭, 黃廷遂即開門見山, “老楊, 我現在是江淮鹽業的督辦, 我這次來是特意找你幫忙的。”

楊彥笑容不減,“多大的事, 你還親自跑一趟,給我捎個口信不就行了。在南京這片, 兄弟我還是吃得開的。對了,你有什麼事, 想要見陛下嗎?”

畢竟是一起吃過螞蚱的兄弟,揚彥重情義, 他是願意幫忙的。

黃廷搖了搖頭, “我想問你認不認識,銀號系統的人,我要為江淮鹽業貸一筆錢。”

楊彥在老兄弟面前,自然不能丟了面子, 笑道:“多大的事,大乾銀號的周總裁, 同我經常喝酒, 開發銀號兄弟我也有熟人。對了,你們鹽業怎麼呢?要貸多少錢?”

黃廷道:“差不多一百多萬吧!”

楊彥一口酒泉噴出,有些震驚的看著黃廷,他對於江淮鹽業的事情,並不怎麼了解,“這麼多,要一百萬, 這可是個事啊!”

黃廷道:“正因為如此, 才想找你幫忙,看你有沒有什麼關係, 幫助我渡過難關。”

楊彥有些後悔來喝這頓酒了,他擦了擦嘴,“這件事情我也不敢給你打包票, 我盡力為你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