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放黨禁後,高歡一直注視著朝野風向的變化,他每天都要閱讀大量國安司送上來的情報。

從情報中高歡發現,東南紳商參與政治的熱情十分強烈,黃宗羲組建的公民黨,不到半月就吸納上千黨員。

在高歡見此,遂即指示李巖也重新出山,擔任國社黨中央主席,並將國社黨更名國民社會黨,整頓國民社會黨的黨務,制定黨章,確定組織結構,並選舉中央委員,吸納認可國民社會黨思想的人為黨員。

這時高歡正在檢視察看資料,門外有人稟報,“陛下,周延儒周閣老求見。”

高歡聞語愣了下,他最近比較忙,倒是把這個工具人給忘記了。

“帶他過來吧!”高歡隨口道。

不多時,周延儒進入書房,顫顫巍巍的要給高歡行禮,高歡擺擺手,“卿家年事已高,免禮吧!”

“老臣謝過陛下!”周延儒忙感激作揖。

高歡示意周延儒坐下,然後微笑道:“卿家今天來見朕,所謂何事啊?”

周延儒一幅精神萎靡的樣子,“啟稟陛下,老臣今天來,是想向陛下告罪。老臣年老昏花,恐怖無法繼續參選了。”

高歡微微皺眉,捋了捋顎下長髯,內心有些疑惑。

其實周延儒不說,高歡也沒打算讓他繼續參選,現在周延儒自己提出來,按理說高歡應該欣然接受,可是高歡還沒暗示,周延儒就自己要求,讓高歡有些不快。

因為在國安司給他的彙報中,周延儒絕對是人老心不老,他來南京之前才取了一房小妾,家裡還養著幾個扶桑藝伎,身體比一般年輕人還好。

高歡不動聲色,“就這件事嗎?閣老已經是古稀之年,確實不適合參選了。既然閣老提出來,那朕便准奏,你就安心留在南京頤養天年吧。”

周延儒連忙謝恩,隨即卻道:“老臣感謝陛下體恤,不過臣還是想回老家頤養天年。”

眼下局勢複雜,周延儒這樣有影響力的人,高歡還是希望把他留在南京,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方便監視。

如果讓他回鄉,那就比較難以控制了。

高歡笑道:“卿家莫非是想家中新納的小娘子呢?”

周延儒心裡一驚,感到一絲恐懼,他下野多年,國安司居然還在監視自己,“讓陛下見笑了,老臣只是人老了,覺得家鄉更親切罷了。”

高歡微微頷首,不過還是沒有同意,“嗯,卿家難得來趟南京,朕還想與卿家多聚一聚,你就暫時在南京多住一段時間吧。”

周延儒感受到高歡極為強烈的控制慾,這讓他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皇帝不可能放權。

想起高歡以前的手段,周延儒內心感到恐懼,感受到了平靜的表面下,或許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周延儒見高歡不放他走,他也不敢堅持,只是內心更加覺得,皇帝的意圖不簡單。

當下兩人又說了幾句,高歡便讓周延儒告退,然後詢問屬下週延儒為何突然要退出選舉。

在得知黃宗羲去了趟周延儒府邸後,高歡便大概猜到了原因。

……

周延儒回到府邸,內心卻有些惶惶不安,擔心留在南京會被捲入政治鬥爭中,一向惜命的他,甚至開始希望自己能夠得一場大病,好讓皇帝放自己回鄉。

在周延儒的擔心中,會推的日子到來了。

朝廷剛開放黨禁,制度和規則都不是很完善,因此還是沿用此前的規則,只不過這次可以明著拉幫結派。

高歡要求各黨的黨員名單,必須公開登報,同時投票也是記名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