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軍艦隊在馬六甲等到1658年的二月,海上颳起東南季風,船隊遂即啟航,於三月抵達廣州。

無論是與沙俄,還是與準格爾的衝突,都不是一時間能夠解決的。

交通不便,糧食和軍械補給困難,限制了乾朝的軍事行動。

歷代以來,中原朝廷就算控制西域,駐紮的軍隊也很有限,大多數時候,都是透過外交,借力西域小國,輔以中原軍隊,來進行統治。

現在準格爾控制天山南北,形成一個強大的汗國,乾朝沒有西域小國可以聯合,那麼就只剩下大舉征伐一途。

西域這塊地,不僅要打下來,還要研究如何守住,如何治理,對於乾朝來說,需要時間準備,也需要時間考慮,所以高歡並不著急。

廣州,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之一,港灣內船舶雲集,城內經濟繁榮。

這時在戰艦甲板上,高歡注視遠處的廣州,“唉!一晃又快一年沒回來了。”

夏完淳笑道:“陛下,接下來是走陸路,還是海路回南京?”

高歡先一步返回馬六甲後,夏完淳留在加爾各達處理後續事宜。

在與莫臥兒帝國簽訂條約後,在馬六甲的幾萬莫臥兒俘虜,連同裝備,被船隊送回了孟加拉,讓沙赫舒賈有了自保的能力。

夏完淳重新幫助沙赫舒賈,組建軍隊,留下一批軍事顧問後,在加爾各達留下一千乾軍,便率領剩餘的人馬撤出了孟加拉。

在聯軍撤出後,莫臥兒帝國表面和平,可實際上卻已經處於分裂的狀態。

乾朝支援的沙赫舒賈,割據孟加拉,英國人則支達拉舒科割據印度河下游,法國人支援巴赫什割據德干高原。

莫臥兒皇帝奧朗則布,面臨的已經是一個四分五裂的帝國。

高歡目光盯著廣州,沉吟一陣,“還是走陸路吧!”

夏完淳心頭一凜,知道皇帝陛下離開一年,又想看看臣子們有沒有趁機徇私舞弊,消極怠政了。

上次白龍魚服,江南系遭受重創,大佬周延儒下野,這次不知道又有誰要倒黴。

皇帝陛下每出去一次,回來就是一次白龍魚服,有點像是釣魚執法了。

不過走陸路的話,必然是從兩廣入湖廣或者經過贛州入江西,這兩地都不是江南系的勢力範圍,也該他楚黨倒黴了。

上次江南系倒黴,就是因為堵胤錫在背後捅刀子,把議政院內順位第二的周延儒和第三的高宏圖幹掉,堵胤錫從排名第四,直接爬到第二的位置。

李巖已經幹了快十年,就算皇帝陛下對李巖再信任,也不可能讓一個派系,再執掌中央十年,所以下次國民大會,李巖多半要放到地方去做封疆大吏,而堵胤錫便會順位接任領議政的位置。

雖說夏完淳認為江南系,確實做得太過火,太官僚,但是本該江南系執政,卻被楚黨取代,讓他心中也不好受。

夏完淳微微一笑,“那臣這就去安排!”

高歡卻心情比較沉重,希望官員們不要讓他失望,害怕又遇見什麼問題。

艦隊停靠到碼頭,兩廣總督丁啟睿,得到訊息後,立刻前來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