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人不計傷亡的往金山港內衝,金山郡三座炮臺轟之不及,打了這艘沒打那艘,紅衣大炮的間隙又長,讓西班牙人和土著兵馬衝進了港灣。

兩艘乾朝的武裝商船見此只能主動擱淺,雙方進行了激烈的戰鬥,從清晨打到黃昏,三座炮臺被西班牙佔據,港內的商船不是被俘虜就是被擊沉,金山軍全部退守金山城。

黃昏時分,金山港內漂浮著土著的屍體,海水變成嫣紅,不過艦隊司令飛利浦卻沒有任何憐憫之心。

這些歸化西班牙的土著,命根本就不值錢,死多少對於殖民者來說都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據初步統計,攻入海港的戰役,西班牙這邊損失了三千多人,損失可謂慘重,不過絕大多數都是土著,真正的西班牙士兵傷亡不到五十人。

現在西班牙軍隊佔據海港,新西班牙的援兵和物資,能夠源源不絕的從海上運來,而金山郡卻無法得到來自乾朝的補給,戰爭的天平已經向西班牙人傾斜。

飛利浦司令自信滿滿,兩萬人的小城邦,軍隊不會超過兩千人,明天一早,他就能拿下金山城,把這裡的中國人殺光,搶奪中國人的金礦。

是夜海灘上點起了篝火,飛利浦司令領著一群人站在整齊擺放的屍體前,進行默哀,看著神父進行禱告。

這時在金山城內,沮喪的情緒,卻開始漫野了。

港口對於金山郡的軍民而言,不只是個泊船的地方,還是與乾朝相連的紐帶。

現在丟失了港口,便等於是斬斷了他們與乾朝的聯絡,與家鄉的關係。

趙銘多少知道些兵事,沉聲道:“郡守,海港被西班牙人佔據,我們無法派人前往大乾求援,而西班牙人的兵馬,會源源不斷運過來,我看金山城和金礦都守不住了,我們還是撤離吧!”

石開沒打過仗,但得意於中國歷史文化深厚,即便是普通老百姓,也能隨口就說出調虎離山、暗度陳倉這樣的軍事計謀,他自然能夠看出局勢不容樂觀。

石開心裡清楚,這一仗,即便港口在手,金山郡估計也要輸。

畢竟乾朝距離金山郡太遠,乾軍援兵趕來,估計連吃席的機會都沒有,他們早就被西班牙人給滅了。

“就這麼將金山城,還有金礦讓給西班牙人,我不甘心啊!”石開恨聲握拳。

趙銘等人內心也都不甘心,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何況西班牙人,不僅要搶他們的金礦,還想將他們趕盡殺絕。

趙銘沉聲道:“那太守的意思是?”

石開道:“現在突圍為時尚早,我是金山郡守,要戰鬥到最後一刻,不能讓西班牙人輕易奪下金山城和金礦!”

趙銘等人相互對視一眼,離開金山,失去與乾朝的聯絡,他們能夠去哪裡,恐怕會在東躲西藏中,被土著斬殺乾淨。

“好!既然郡守決定了!那卑職就追隨郡守,戰鬥到最後一刻!”趙銘握拳道。

眾人見此也紛紛表態,生死危機,激發了他們的血腥。

石開卻道:“不能全留在這裡拼掉,等將女兒、孩子和老人,還有金子和物資轉移走!”

趙銘嘆息問道:“還能往哪裡轉移呢?”

這時劉仲夏舉手道:“太守!趙守備,卑職以為可以撤往朝歌城!”

石開眉頭一挑,“好!劉兄弟,就由你組織轉移,撤往朝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