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臨近撫順的道路上,數萬八旗軍民,在路邊歇息。

順治帝和布木布泰,在馬車上早早睡下。

躺在床上,福臨的眼角流出了淚水。

這時,外面忽然一陣喧譁,猛然驚醒了福臨,他挑起車簾,只見外面一片混亂。

大群的亂兵,正搶劫著隨行的眷屬,到處都是跑動的百姓,還有婦女被亂兵拖到了草叢中。

福臨和布木布泰看見這一幕,臉色大變,幾名侍衛連忙護住馬車。

就在這時,一隊亂兵直奔馬車過來,兩名侍衛上前阻攔,直接就被砍翻在地。

這讓福臨和布木布泰感到絕望,眼看著亂兵就要上前,忽然洪承疇領著一隊人馬過來,擋住了亂兵。

“吳三桂!耿仲明!你們要弒君嗎?”洪承疇杵著柺杖,痛心疾首的怒吼。

遠處吳三桂和耿仲明對視一眼,兩人都沒好意思路面。

這時亂兵已經搶得差不多了,吳三桂見此遂即一揮手,“撤!”

在他身邊的屬下,立時吹響號角,亂兵聽見號聲,立刻一腳踹飛身前的老弱病殘,搶過包袱,推走大車,匆匆一邊提褲子,一邊跑了出來。

朝鮮是個窮地方,吳三桂等人也不知道前路在何方,可能還要被逼出海,總歸是需要多準備些錢財,以備不時之需。

亂兵們本來士氣低迷,搶了錢財,玩了女人後,立時士氣高漲。

“走!”吳三桂一拔馬韁,便領著亂兵,推著大車,大包小包的往東而去。

官道上滿地狼藉,地上躺著老人的屍體,不值錢的物品散落一地,許多被搶劫的婦孺,坐在地上拍腿大哭。

洪承疇杵著柺杖,腳步蹣跚的看見道路上慘狀,不禁仰天長嘆。

次日一早,被搶劫的眷屬們收拾心情,繼續向著赫圖阿拉趕路。

隊伍中各人都是低頭前行,沒有人出聲,隊伍一路走進了大山深處,最後終於抵達了建州女真的發跡之地,滿人的舊都。

雖說相比於瀋陽,這裡其實就是一個小寨子,但總歸是有了一個遮風擋雨的住處。

早前洪承疇往赫圖阿拉送了一批糧草,因此隊伍雖被搶了,但暫時不愁吃喝,滿洲眷屬們便暫時安定下來。

出了吳三桂和耿仲明叛逃之事,滿清朝廷士氣極為低落,對於能否在赫圖阿拉生存,也都心存懷疑。

這時,在臨時行宮內,順治帝福臨站在茅屋下,目光憂鬱的望向天空,“洪學士,你說大清會滅亡嗎?”

洪承疇拄著柺杖,出現在福臨身後,“陛下放心,只要長白山的山火不噴發,大清就不會滅亡。”

是夜,阿拉木圖東面,沉寂多年的火山,突然噴發,噴發的岩漿映紅了半邊夜空,滾燙的岩漿像溪流一樣從火山口流下。

福臨從床上起來站在窗前,看見這壯觀一幕,面如死灰,眼睛失去了神采。

洪承疇沒有驚醒身旁的女人,他披上衣物出了房間,抬頭看見映紅半邊天空的火山噴發,整個人都震驚了。

……

清軍在大淩河戰敗,攝政王豪格被擒拿,滿清大廈將傾,樹倒猢猻散,各地的官員,都紛紛想著上岸。

乾軍一路向瀋陽進軍,路上清軍不戰而逃。

各州縣的八旗眷屬,不是逃往深山,就是將自己的財物送給包衣和旗奴,然後偽裝成被清兵擄來的漢人,希望各人不要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