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可望叛變的訊息,真是讓張獻忠傷透了心。

十幾年的父子之情,居然抵不過在高歡那裡的幾年時光。

張獻忠有些想不通,在他這裡,孫可望是王,在高歡那裡孫可望只是普通臣子,不過是高歡眾多備胎中的一個,孫可望為何要背叛自己投靠高歡?

張獻忠又氣憤又傷心,整個人遭受了極大的打擊。

這讓張獻忠一時間不能接受,卻又不得不承認現實。

孫可望投敵,對於張獻忠來說,太過震驚,對於西國而言,將是巨大打擊,所以張獻忠並未聲張。

現在西國缺糧,若是讓西國軍民得知孫可望背叛了西國,買糧的黃金打了水漂,西國必定爆發動亂。

揚知畏逃出河內後,沒有讓驛站傳遞訊息,而是親自奔回來,就是怕走漏風聲。

這時,在政務堂內,坐著幾名張獻忠的心腹高官,關起門來秘密商議孫可望投乾之事。

“陛下,事已至此,臣以為應該儘快拿出一個應對方略。”徐以顯打破沉默,在場的汪兆麟、楊知畏等人,也紛紛頷首。

張獻忠黑著臉,精神狀態並不好,顯然沒有從孫可望背叛的打擊中緩過勁來。

“眼下還有什麼方略?”張獻忠內心已經比較絕望。

作為曾經的農民起義領袖,他明白眼下的西國,馬上就要步明朝的後塵了。

就在剛才,他與幾位大臣進行盤點,才發現孫可望已經把西國的府庫掏空了。

現在國庫就剩下不到二百萬兩存銀,而馬上發下去的軍費,就要三百多萬兩。

此外朝廷官員的薪俸,幾十萬礦工和工部工匠的工錢,合起來也要七八十萬兩。

最關鍵的是,國庫和各州縣的存糧,都被消耗的差不多,若不是秋收後,收上來一筆糧食,現在成都已經斷糧。

張獻忠是經歷過明末農民起義的人,知道朝廷財政破產,地方發生饑荒的後果,他決不願意看見,西國境內的百姓起來造他的反。

徐以顯沉聲道:“回稟陛下,臣以為首先要加強巡視,防止乾國細作散播孫可望投敵的訊息,避免各地發生動盪。其次,便是盤點存糧,儘快拿出對敵方略。最後,是戰是走,陛下當有決斷。”

這時汪兆麟低聲道:“漢中那邊傳來訊息,孫傳庭正猛攻大散關,馮都督傳回的軍報中說,乾兵攻勢凌厲,顯然是有些支援不住了。現在朝廷這邊又將要斷糧,一旦糧食告急,漢中肯定守不住,就算是現在打得不錯的湖廣,恐怕也要戰敗。”

張獻忠聽了兩人的話語,沉默一陣,知道情況危急,必須有個策略,於是問道:“糧食現在還能撐多久?”

戶部是孫可望管的,揚知畏回來後,連夜盤點,才逐漸掌握戶部的真實情況。

“陛下,今年各地秋糧歉收,臣盤點了一下,收上來的糧食,最多讓我們撐四個月。”

張獻忠黑著臉,強壓著怒火,孫可望回來前,府庫還有近千萬兩白銀,各地存糧足夠大軍用度一年,孫可望主政改革後,不到兩年,就把他的積蓄糟蹋完了。

張獻忠深吸一口氣,“這也就是說,朕在四個月內,必須要與高歡有個了斷。”

徐以顯道:“陛下,我們可能連四個月都沒有,最多三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