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歡站在窗戶前,看著遠去的海船,心中一陣感慨,“祝他們找到金礦吧。”

此時,在三桅炮船的船尾,趙銘看著身後的帆影,臉上卻有些哭笑不得。

以他的身份,還無法理解高歡的良苦用心,而高歡也不會向他透露自己的計劃,只是讓國安司找到他,讓他按著國安司的要求去辦。

這段時間趙銘配合著官府,進行各種宣傳,說著違背良心的話語,而他也在思考,皇帝陛下為什麼要讓他演戲,為什麼要編制這樣一個騙局。

趙銘想了十天十夜,也只是想到最淺的一層,就是騙局與土地國有改革有觀。

皇帝陛下這是知道,他收了江南大戶的土地,這些人對朝廷心懷怨恨,所以皇帝陛下想把這些大戶打包送到殷洲去。

這麼多商船跟著自己去金山郡淘金,等到了金山郡,發現即沒有金礦,本地土民也不熱情,還會時不時拿弓箭來招呼他們,這些人的淘金夢破滅後,會不會跟他拼命。

趙銘和船上的水手,內心都非常的不安和惶恐,想著抵達殷洲後,該怎麼辦?

這時,趙銘看著腳下的炮艦,忽然有些明白皇帝陛下對自己的關照,為啥要送自己一艘炮艦了。

這就像皇帝陛下囑咐石郡守,要帶槍炮一樣,送自己炮艦,就是怕自己被憤怒的人群打死吧。

若是沒有強大的武力,金山郡又天高皇帝遠,這些憤怒的淘金人,一定會憤怒的將他撕成碎片。

畢竟為了黃金,這些人可都是傾家蕩產,甚至借了高利貸,就等在殷洲大賺一筆。

趙銘看著後面浩浩蕩蕩的海船,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郡守大人已經找到金礦,不然可就麻煩了。”

在他身旁各名水手,也都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在三桅炮船身後,近兩百條大號福船,浩浩蕩蕩,遮江而下,很快就航行出了長江,前方是渺渺浩瀚,一望無際的大海。

雖說江浙臨近大海,可實際上許多大戶,一輩子都沒來過海邊。

這時,蔣員外和兩個小舅子站在船頭,海風吹得他們衣袍鼓盪,各人都是心曠神恬,內心激盪。

蔣員外看著蔚藍的大海,飛翔的海鳥,不禁張開雙臂,“金山我蔣家仁來了!”

劉氏兄弟也激動不已,幻想起在殷洲撿金子的日子,“殷洲,我們來發財了!”

蔣員外內心激動,“此情此景,吾當賦詩一首!”

劉氏兄弟就佩服姐夫能夠隨時隨地吟詩的本事,“我們願意洗耳恭聽姐夫的大作!”

蔣員外卻臉色忽然漲紅,正當劉氏兄弟以為蔣員外在憋什麼大作之時,蔣員外卻扶著船舷,哇哇哇的嘔吐起來。

劉氏兄弟面面相覷,連忙上前察看,蔣員外伸手阻止,吐了幾口,臉色慘白的扶舷道:“失算,我暈船了!”

蔣員外沒吟成詩,不過海上的風浪,以及後來在殷洲的艱苦歲月,卻給了他從未有過的生活遭遇和體驗,而藝術和創造源自生活,蔣員外終成大乾朝一代文豪,兼著名悽苦派詩人,留下無數描寫第一代乾人在殷洲拓植的詩作。

……

成都面對乾朝的軍事壓力,張獻忠最終沒有采納孫可望被動防守的建議,而聽從了李定國,積極防禦加上主動出擊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