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順港,現在聚集了五萬清軍,十多萬朝鮮民夫,還有大批的眷屬。

由於人口聚集,這裡的商業開始興起,出現了一些小酒肆、雜貨鋪、妓院、暗娼來為這裡的人服務。

這些商鋪和眷屬聚集,形成了幾條塵土漫天的街道,讓旅順慢慢變成一座城市。

在正修建的稜堡下方,靠近海灣處,形成的幾條街道和棚戶區中,有一座酒肆,也是全城唯一能夠吃飯喝酒的地方。

幾十萬人在這裡聚集,還有幾萬軍隊,這些人拿了餉銀,便需要消費,投靠滿清的范家,便在此開設商鋪和酒肆,形成清廷給士卒發餉,范家賺士卒的餉銀,然後向清廷交稅的閉環。

酒肆內,侯宗澤和喬可用坐在角落內,注視店裡的情況,等了半天,也不見人來。

“在外面留記號沒有?”侯宗澤不禁問道。

喬可用皺眉,“留了啊!天字號雅間!莫非我看錯呢?”

侯宗澤沉聲道,“我去外面看看!”

語畢,侯宗澤站起身來,走到街道上,看了看喬可用在酒肆外留下的記號,然後走進臨近的布莊、雜貨鋪,不多時又走了回來,坐下道:“沒發現情況!”

喬可用聞語,不禁眯起眼前,他是多年的老特務,嗅覺很準,“孃的,那個朝鮮人肯定有問題!”

此時,在酒肆外,四名乾朝細作,分成了兩組,來到街道上,分別走進雜貨鋪和布莊,並沒有直接進入酒肆。

“站長,要不我進去吧!”一名細作低聲道。

林慶業搖了搖頭,“訊號是瀋陽站的人留下的,並非是老鬼。我們的任務是從老鬼手中獲得情報,不是與瀋陽站的同僚接觸。”

“可是瀋陽站的弟兄留下訊號,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告知我們,還是想向我們求助?”細作擔心道。

林慶業也是這個擔心,所以看到記號後,便來到了這家酒肆外。

“不急!瀋陽站的弟兄沒有按時送回情報,肯定是出了什麼變故。現在我們必須謹慎,確定安全後,再採取行動。”林慶業沉聲說著,目光從酒肆離開,回到布莊的櫃檯,卻忽然眉頭一挑。

一旁細作見他神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頭立時一驚。

這時林慶業用眼神示意不要驚慌,然後擦掉了櫃檯下的標記,對布店夥計道:“這兩匹布,我要了!”

兩人拿著布,從布店出來,林慶業低聲吩咐,“讓二組撤!”

酒肆內,喬可用和侯宗澤坐到天黑,酒肆將要打烊,依舊沒等到人出現。

喬可用陰沉著臉站起身來,侯宗澤忙道:“釣魚要有賴心,對方比較謹慎,我們明天在來吧!”

“嗯,明天他們再不來,本官就帶人直接前進抓捕!”喬可用咬牙道。

侯宗澤連連頷首,“我先送你回去吧!路上順便繼續探討一下,等他們出現,要怎麼獲取他們的信任,把老鬼給釣出來。”

當下侯宗澤與喬可用一起,邊走邊談,最後到了喬可用的屋外。

喬可用道:“老侯進去坐坐!”

侯宗澤猶豫了一下,“說了一路,有些口渴了,我就討碗水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