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撤回武昌,高歡也不會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高歡肯定要找他算賬。

現在他可以想象,高歡奪取江南,必定會逆流而上,奪取武昌,殲滅左鎮。

一群左將中,有人便怒了,“要不是你唆使我們,我們也不會得罪高歡!”

侯恂聞語冷笑一聲,“大爭之世!你們以為你們在武昌,就會相安無事嗎?你們即便不去招惹高歡,高歡也會攻滅武昌!”

講道理,還是文臣厲害,左軍眾將只要不是腦殼缺根筋,就不會認為退回武昌,就是什麼事情都沒了。

而且,侯詢說的確實也有道理,左鎮盤踞武昌,就算什麼都不做,高歡為了一統天下,也會發兵滅了左鎮。

這時,金聲桓沉聲道:“屬下覺得侯尚書說得有理!如果我們讓出江南,讓高歡輕易得去,只能讓高歡壯大實力。屆時,以武昌一隅,如何抗擊佔據河南、兩淮、江南的高歡?”

徐勇也道:“大王,我左鎮跨州連省,有湖廣糧倉,有江南賦稅,並非無力一戰啊!”

大堂上眾人爭論一陣,贊成留在江南,對抗高歡的聲音,逐漸佔了上風。

在外人看來,左鎮就算一灘爛泥,可是左鎮將領卻還感覺良好。

如今亂世,左鎮做為一個軍閥集團,不管左良玉有沒有什麼想法,下面將領們肯定是想往上爬,拼一把換取富貴榮華。

左良玉聽著大堂上,眾人的議論聲,忽然沉聲道:“安靜!本王明白了!”

左良玉能混到現在,腦子裡自然還是有貨的。

高歡圍殲多爾袞的訊息,實在是太過令人震驚,讓左良玉一時間亂了方寸。

現在冷靜下來一想,便知道侯詢不愧是讀書人,說話還是很有道理。

如今大爭之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除非他願意交出軍隊承認失敗,否則高歡不可能放過他。

現在左鎮將領佔據江南,看金聲桓、徐勇等人的反應,並不願意放棄得到的利益,而他也不可能就這麼投降。

況且,現在只是得知高歡擊敗了多爾袞,梁軍還沒南下了。

想到這裡,左良玉不禁有些羞愧,我也是一鎮老帥,出道比高歡還早,什麼場面沒見過,怎麼就被高歡嚇成這樣。

這真是惹人笑話了。

左良玉不禁咬了咬牙,看向侯詢道:“侯尚書!這次本王是聽從你的建議,才東下江南,得罪高歡。你既然反對本王返回武昌,那你可有禦敵之策。”

面對高歡這樣的妖孽,侯詢能有什麼策略,只能按部就班,把能使得招數都使上,剩下就看左鎮兵自己是否爭氣了。

“多爾袞雖敗,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清軍不可能那麼快就衰落。高歡一次殺了這麼多旗兵,清軍肯定要報仇,所以兩邊不會善罷甘休。因此殿下不用太過擔心,高歡立刻就殺過來。”侯詢沉聲道:“現在有清軍和朝廷在北面,牽制高歡的人馬,殿下只須儘快與閩越王休戰,安定後方,然後加緊訓練軍隊備戰即可。”

多爾袞以朱慈煥的名義,封鄭芝龍為閩越王,並許他督江南之事。

這使得鄭芝龍,對站著江南的左良玉不滿。

如果江南在高歡手中,鄭芝龍不敢爭,但是左良玉,那就不一樣了。

左軍和鄭軍為了爭奪江南,在湖州、上海等地大打出手,搞得很不愉快,不過鄭芝龍收取浙江,也得罪了高歡。

現在高歡擊敗多爾袞,想必鄭芝龍也嚇了一跳。

左良玉聞語,沉吟片刻,便對侯詢道:“派使者去見閩越王,本王要與他會面,商議共抗高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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