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泰乃是努爾哈赤第七子,雖戰功卓著,但乃偏房所生,母系地位不高,所以在努爾哈赤几子中地位比較卑微。

他排老七,可是多爾袞、多鐸等人都封親王,而他卻始終只是貝勒。

在黃臺吉登基後,多次論功行賞都得不到公平對待,甚至在宴會時多次受到羞辱和處罰。

這令阿巴泰心中逐漸怨恨黃臺吉,與多爾袞親近,而在多爾袞主政後,其子博洛立時得到重用,成為多爾袞左膀右臂,封為瑞重親王,為清初理政三王之一。

另一子嶽樂,在多爾袞死後,開始支援順治,最後成為康熙平滅三藩的大功臣。

雖說阿巴泰在黃臺吉死後,才混了一個郡王,但他們這一家子,其實頗有實力。

黃臺吉病重,多爾袞、豪格等人,都不敢離開瀋陽,怕萬一領兵在外,錯過權利的爭奪,所以出征明朝的重任,便落在了平時不受重視的阿巴泰身上。

七月初,黃臺吉令各旗,抽調精銳,封阿巴泰為大將軍,統兵三萬出征明朝。

黃臺吉命令一下,騎兵立時從城門四出,去通知各旗。

瀋陽城外,正白旗一個莊子內,瘦弱的包衣奴才們收割著種下的糧食,為主子餵養著馬匹。

此時,清軍盤踞遼中一隅,地小人少,還盡是苦寒之地,包衣旗奴處於清國統治體系的最底層,屬於被殘酷壓榨的對相,生活極為悽慘。

待清軍入關,佔據關內,需要更多人手,協助他們統治關內,包衣的地位,才逐漸改變,甚至成為百姓嚮往的差事。

村莊內,正白旗的旗兵牙克薩,站在院子裡,正彎弓練習著射術,村子外忽然傳來,一陣號角聲。

房間裡,一個斷臂的老旗人,立時從屋裡衝出來,一臉的興奮,“哈哈~是出征的號角,牙克薩快看看去!”

牙克薩沉著臉,射出一箭,箭矢“嗖”的一聲,正中百步外箭靶紅心,這才收了弓,出了院子。

這時村裡各家各戶,都有人出來,隔壁牛錄額真,更是衣衫不整的衝出來,一邊提褲子,一邊往村口趕去。

不多時,牙克薩與眾人來到村口,村裡的旗丁大多聚攏過來。

七月間,天氣炎熱,旗兵們穿得少,各人身上的傷疤,還有精壯的肌肉塊,給人巨大的壓迫感。

關內普通百姓,看見這群壯如牛,臉上帶著傷疤的清兵,恐怕站都站不穩。

這群人,簡直就是殺人機器。

村口,三名穿著白甲的旗兵,見人群聚集,一眼看見正提褲子,綁著腰帶的牛錄額真,笑道:“瑪格比,你就知道玩蠻子女人。皇上有令,南征明國,咱們旗出五個牛錄,你集合本牛錄人馬,三日之內趕到錦州,準備出征。”

瑪格比聽說南征,臉上頓時大喜,“終於要搶蠻子了!我這就準備!”

村口的旗丁聽後,立時一片沸騰,響起一陣呼喊,“搶蠻子了。”

各人呼嘯一聲,壯得如狗熊的旗丁們,便紛紛跑回自己的院子裡,開始收拾兵器。

牙克薩回到院子裡,殘疾的老旗丁,連忙問道:“是不是要入關搶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