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麻麻亮,十多名跟隨多爾袞出征的八旗貴族和漢族大臣,便齊聚大殿。

這時眾人都有些疑惑,紛紛議論著,發生了什麼大事。

正白旗固山何洛會問道:“範學士,攝政王召我們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豫王打贏了,還是讓闖賊跑了。”

八旗貴族對於范文程,還是比較信任,軍中公文和軍報,許多都是范文程在處理。

清廷在制度上,基本繼承明制,不過滿人不完全信任漢人,在六部和其他中央機構,設滿尚書、滿大學士,但做事的還是漢尚書、漢學士。

范文程也不知什麼事情,只知道有信使進城,直接去了行宮。

這種緊急情報,一般也不會過漢族官員的手,通常直接送入八旗貴族手中。

范文程搖搖頭,“我只知道有信使進城,而且直接去了行宮。應該是比較急切之事!”

各人聞語,不禁又議論起來,眾人都在猜測,是哪裡發生了大事。

豫王那邊打得不錯,每天都有戰報送來,不會讓攝政王這麼急著召見。

難道又是高歡?

前不久,北京送來急報,說高歡擊敗了豪格,便嚇了眾人一跳。

正在眾人議論時,一個聲音高聲喊道,“攝政王駕到!”

殿內眾人連忙紛紛下跪,“恭迎攝政!”

多爾袞穿著黑色龍袍,帶著碗冒,大步走進來,在王位上坐定。

這時他黑著臉掃視眾人一眼,擺擺手,“都起來吧!”

“謝主子!”各人紛紛起身。

何洛會看了多爾袞一眼,見多爾袞臉色陰沉,心中都暗暗吃驚,不禁問道:“攝政王,發生什麼事呢?”

多爾袞將那封揉成一團的急信,遞給眾人傳閱,然後咬牙切齒道:“高蠻子可惡,趁著本王大軍在河東突襲河北,而豪格無能,至使河北叛賊四起,動搖我大清統治!”

眾人現在都有些害怕聽到高歡這個名字了。

聽了多爾袞的話,各人都是心頭一凜,果然又是高歡,也只有他能讓攝政王,這麼急召集眾人議事了。

各人連忙圍過來,將那封急信看了一遍。

何洛會等人看見梁軍騎兵縱橫河北,破壞旗莊,事關自己的利益,都是咬牙切齒,憤怒不已。

而范文程等漢人,看見告河北軍民書的內容,則是臉色慘白。

高歡這一手實在太毒了,滿清以小臨大,要統治關內,就必須依靠關內的漢族叛徒。

現在他出這麼一條對策,無疑會使得叛徒出現分化。

那些沒幫滿清做過多少事情,陷得不深的人,還有那些可能投靠滿清的漢人,內心都會出現遲疑,甚至為了名字後面多一筆紅字,暗中通敵。

這部分人,乃是大頭,如何他們態度曖昧,不再支援滿清,那麼滿清絕對無法統治關內。

這對於范文程這種老漢奸,已經不能回頭的人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