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佔據河北後,十多萬八旗,幾十萬眷屬要吃飯。

為了解決糧食供應,八旗貴族立時跑馬圈地。

各旗強佔百姓土地,將民田變為旗田,迫使百姓為奴,為八旗種植田地。

清軍在河北採取農奴制度,壓迫著百姓,將所得糧食,大半收走,以保證八旗的共計,而普通百姓則不斷的累死餓死。

對此,河北百姓雖然不滿,但是面對清軍的鎮壓,卻不敢反抗。

這時,在河北,廣平府,邯鄲縣。

縣城外,一處旗莊內,骨瘦如柴的旗奴,正在包衣管事的敦促下,晾曬穀物。

“都快點!幹不完!今天不許吃飯!”一名穿著馬褂,帶著滿冒的漢子,手裡拿著皮鞭,趾高氣揚。

瘦弱的旗奴,用籮筐將糧倉內的穀物,一筐筐的抬到曬穀場。

清軍入關,採用的經濟恢復手段,與高歡完全不同。

高歡是將土地,分配給流民,提供種子農具,然後收取賦稅,與百姓三七分。

清軍則是將所有土地據為己有,然後把一部分百姓,變成旗奴,所得收成全部歸各旗所有。

這兩種方式,要論誰獲得的糧食多,其實清軍能收的糧食,並不亞於高歡所收的田賦。

清軍靠著壓迫旗奴,以殘忍手段,逼迫百姓勞動,其模式猶如大農場農奴制度,八旗這些農場主,自然是賺得盆滿缽滿?他們甚至不用花錢購買農奴?只是苦了河北的百姓。

這時,旗奴們正忙碌著?忽然有人直起身來?看著南面天空。

包衣管事頓時一鞭子抽來,“狗蠻子?還敢偷懶!我打死你!”

皮鞭啪啪的響著,打得旗奴在地上?哀嚎翻滾。

在農場裡?每個月被打死,忍受不了折磨,上吊自殺的旗奴,不在少數?反正每隔一段時間?就有新旗奴送來,不斷補充著被消耗的旗奴。

這時,包衣正打得起勁,曬穀場上的旗奴,卻忽然驚呼著四散開來。

一隊騎兵從外衝進旗莊?騎兵張弓射箭,將騎莊門前把守的包衣射死?直接衝擊曬穀場。

包衣驚聞馬蹄聲,扭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南面天空,升起幾道濃煙?一隊凶神惡煞?帶著精鐵鬼面的赤甲騎兵?衝入騎莊內,見著滿衣滿冒的包衣便直接一矛刺死,乾淨利落。

那包衣還沒反應過來,一杆騎槍鋒利的矛頭,就捅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撞得倒飛,重重砸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這時騎兵猛然勒住戰馬,馬蹄懸空,在被打的旗奴身前停下。

那旗奴驚恐的用手臂擋住腦袋和眼睛,半響發現戰馬沒有踩在自己身上,才移開手臂,從下往上看見,雄壯的戰馬和威武的鬼面騎士,在正午的日頭下,光芒四射。

一瞬間,那旗奴痴了,只以為是天兵。

這時,為首的赤備校尉拔動馬韁繩,看了躲在曬穀場四周的旗奴一言,朗聲喝道:“我們是梁軍,梁國公的隊伍!這些糧食,你們分了,然後自行逃離!”

說完,騎兵便準備了火炬,要燒了旗莊。

旗奴們被奴役久了,都有些麻木,一時間沒有反應。

赤備校尉只能搖了搖頭,向在其它旗莊時一樣,再次提醒,“都別愣著,不然我們便將糧食全燒了!”

反應過來的旗奴,頓時找來袋子、籮筐和大車,爭搶著糧食,赤備軍則開始點燃屋宅和倉庫。

不多時,赤備騎兵賓士向北,臨走時又提醒道:“老鄉們,都往太行山跑!免得韃子追上你們!”

語畢,騎兵縱馬而去。

那被打的旗奴,看著騎兵向北,卻獨自一人,帶了點口糧,追著騎兵的方向而去。

赤備騎兵殺入河北,張貼高歡伐清檄文,還有告河北軍民書。